娓娓道来(7)
#生活手记# 马骡的一生
这几天我跟老爹询证了一下我家骡子的属性,父亲说,“他是马骡,不是驴骡,马骡力气大,不怕水;驴骡有耐力,个头小,但是作为牲口不好使”。
我家的马骡是用原来的驴子和叔叔家换的,他个头特大,上弓腰,黑黑的肤色,短短的肤毛锃亮,棕毛被老爹剪的齐齐整整的,还特通人性,我从小的时候就可以使唤他来拉车,‘嘚驾喔噫吁’对他来讲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通俗讲就是走,快走,向右走,向左走,停下;夜里马骡静静的站在石槽边,咀嚼着轧制的秸秆和玉米面拌和的食物,睡觉也是站着的;早上我不上学的时候,会牵着马骡去村子里的河湾边饮水,他喝起水来咕嘟咕嘟的,喝饱了会肆意的躺在地上,用身体扑腾的来回打滚,我感觉这应该是他最高兴的时刻,因为除了这个时候他能舒坦,大部分时间都在卖力的干活;寒暑假农活不忙的时候我会赶车去田地里放马骡,找一个野草茂盛的空地,栓下连着缰绳的橛子,让他在那里惬意的吃草,我背着包袱去打草,收获满满的时候也会在河里游一会泳,等到马骡吃的差不多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再往回家赶。
马骡贯穿了农村种地的全过程,庄稼收割他要往回拉果实和秸秆;麦子铺在场院里后,他要拉着石头轱辘碾压,让麦子和秸秆分离;他要用犁头去荆(耕)地,农村有一种工具叫落,我也没查出具体咋写这个字,实际上就是耕完地后,把大块土扒拉开,揉碎,在大约一米宽,一米多长,中间有木头连接的长方形方格中均匀分布着铁制的尖尖的齿头,有一次记得很清楚,我跟老娘抬落,我没抓住,一下子砸到了老娘的脚指头上,疼的老娘掉泪,养了好几个月。在落地的时候,马骡在前面拉落,我就双手抓着落齿,蹲在落上,在马骡拉落往前的时候,我就左右摇晃,我俩配合着把地落平;再往后,就是播种了......
马骡在老家操劳了一生,最后老了被老爹牵到集市上卖了。我对家里的马骡是非常有感情的,对于老爹来讲,他要为生计考虑,马骡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牲口,不能用了自然要处理掉。这像极了我们的一生,打工者要体现你的价值,没了价值也就没了一切,骡子的结局就是我们的结局,如果你需要解套,在圈子里是出不来的,只要跳出圈子,才能摆脱命运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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