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睡前读完了《所有人刻薄又邪恶》,几乎被其中晦暗的情绪淹没,春夜里也觉得犹如浸泡在冷水之中。但考德威尔的故事有种魔力,总能吸引读者继续看下去。早晨起来,看了她的《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两本书都是短篇集,但视角很不相同。《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收录的绝大多数都是关于孩子和少女的故事。但这本书绝不是纯真浪漫的,反之,这些孩子的许多行事和话语,让人感到一种中性的、兼具善意和残忍的天真。读这本时想起许多会被冠以“青春残酷物语”的故事,而考德威尔的笔触还要更冷。
《所有人都刻薄又邪恶》似乎将主题转向了母职。许多故事,都围绕着妈妈尤其是新手妈妈展开。去豆瓣做标记时,瞥见几条短评,大意说故事中弥散着焦虑,读起来感到窒息。
但深入这些故事,不免也要想,这些就连观者都可能为之不快的焦虑和无助,恰恰是书中女性真实的处境。
正如这两本书的译者@posyparty 在微博中所说,《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讲述的是“孩子们的痛苦,一只脚要去探索广大世界、一只脚还被拴在家里的痛苦,视角受限的懵懂之苦”,而到了《所有人刻薄又邪恶》,“这本书的主角都变成了成年女人,受了教育,有了性别意识。但是,像《月亮夫人》里那个在租屋的临时阳台上追踪飞机的女孩一样,世界似乎扩大了,又不可避免陷入狭小”。
连续读下来,我更喜欢前者,但我想,这其中大约有很多私人情感和个体经验造成的偏颇。一方面,相比成年女人与母亲的心境,我大约更容易理解年轻女孩的世界。另一方面,孩子们的世界,纵然充满连自己也无法言明的痛苦、无时无刻的限制,但总还暗含着某种指向未来的飘渺的希望。
如同《我们到这里了》这个短篇中,“我”的同性爱人安吉谈起成年生活所说的:“到那时我们就自由了。” 而当她们曾经期盼的未来真正来到,两个人已经各自步入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