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两周约了最早的京果子手作,我们迫不及待地安排在京都行的第二天,幸运地和朋友们三人包场,虽然去之前一直说要是能遇到同一个老师就好了,但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里?毕竟都过去十七年了。刚见到老师热情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完全没把眼前这个年轻温柔的女士跟书上熟悉的人像联系起来,因为单是下意识粗略估算一下年龄,老师也应该更有岁月痕迹一些。本来其实也只是抱着打卡同款的心情,以为会是互动性质的简单活动,老师对待我们的用心和认真却完全超乎想象。进门先换鞋洗手,问老师能否拍照,老师说做之前和做完都可以拍,但洗完手喷酒精消毒后就不能再碰手机。今天上午只有我们三个人,空旷的教室里只摆了三只整齐的碟子,上面有准备好的基础塑型过的面团、工具,和两块老师提前做好的京果子样品。每一步都耐心演示教学,老师还贴心地照顾我的长美甲,告诉我可以用什么方法代替指尖(但是老师不会亲自上手帮忙,一定要自己完成,唯一一次老师帮我还是我的面团粘在了盘子上,我实在抠不下来,老师说了好几遍不好意思再反复擦手,消毒了她的工具才来帮我处理)朋友帮忙翻译日语,还有实在不理解之处老师会英语肢体并用,或用翻译器讲解历史和问答。打开盒子看到今天要做的样品是樱花和玫瑰,我想这么复杂的图案给我们过来体验玩玩的游客肯定是捏好面团再用模具压一下,没想到是需要我们一步一步用不同的工具雕刻,全靠纯手工做出花瓣花蕊和花的细节甚至渐变和深浅的变化,期间还要不停用湿毛巾调整面团的湿度。一个小时后两枚丑丑的京果子诞生在我手里,小小的歪七扭八的两个小花。我终于懂为什么陈信宏说一双笨手,京果子的材料比我想象的要不听话太多了,而且重点是我揉得有点久,正常人应该不敢吃到肚子里。磕磕绊绊做完我们实在太开心了,老师跟我们一起欢呼,我说我要去包里拿东西过来拍照,然后拿出了胡萝卜和书,老师看到胡萝卜就说你们也是阿信的粉丝吗?原来他这么有名,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这就是十七年前站在陈信宏旁边的那个老师,我们又一阵叽叽喳喳的尖叫去跟老师握手,场面类似晚奶和寿司之神。老师说可以和我们合照,还拿着我的书拍了好多照片,指着书上的自己露出骄傲的笑,合照拍了好几张老师还怕我们不满意,我们说拍得很棒很好老师才去给我们打鲜抹茶,教我们捧抹茶碗的手型,和书里的一模一样。最后老师把展示台移到我们面前,给我们展示了更复杂的技巧,奇形怪状的工具翻飞间就在手里开好了几朵漂亮的花,我们看得目瞪口呆,老师说要练成她这样的水平至少还要修炼七年。一开始觉得提年龄不太礼貌,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和老师说了你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啊,老师算着年份说十七年前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说书里阿信做的绿色京果子是夏季限定,那个2008逃亡的夏天,非流行漫游的夏天,缘分与巧合结下的叶子落在我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