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了威皇和小学生放学后鸡柳,原来五点半的街角是这样的。对傍晚五点能灵活移动的记忆实在太久远,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接过台湾无骨香鸡柳说谢谢,店主腼腆地说谢谢你啊。
工作日的下午在外奔波游荡让人有强烈的不真实感,好像下一秒就要坐地铁去海淀黄庄在新中关排队吃东西。因为突如其来的事件从小小的生活秩序里短暂地脱出,带来巨大的时空错乱的感受。好像无数个在这样的黄昏路过的吃过的经历的和奔赴的地方一起涌上心头交叠在一起。一霎那间会忘了我是谁我此时此刻又为了什么站在哪个街头。我是什么身份,我要去哪儿吗。我要去美嘉看哪场电影呢。散场以后要去南门再整点什么夜宵吗。巫山烤全鱼,还是 101 健康火锅?
记忆里会有一些印象如此明确的路口,在偶然的瞬间突然重现。下午跟医生说,上次生这个病还是八九年前。是啊,都八九年了,八九年前的夜晚我喜欢站在爱奇艺的楼下往美嘉走,再在点点星空里穿过天桥,一路从南门走回宿舍,再在宿舍的阳台上回望高楼上优酷的灯牌。那时候和朋友说,星空多寂寥。星空确实一如既往的寂寥。美嘉连最后一家店都早就全剧终了,优酷的灯牌也早已不在中关村闪烁。大二大三的时候去欧美汇找朋友吃饭,朋友说吃完饭正好上去再加会班。我说楼上是什么公司,朋友说是字节跳动。我说字节跳动是什么,是今日头条吗?朋友说是的,头条有很好吃的自助餐。
那时候,我们甚至还不熟知抖音。
沿着肇嘉浜路一路走回家,看着天慢慢从阴沉的白昼到黄昏再到全黑。如果一个人想起来天是怎么从白变黑的,就很难再一直活在后知后觉的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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