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紫剑 25-03-14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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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的故事发生在南北朝时期的北魏,这是一个由鲜卑拓跋氏建立的政权。在中华民族的历史进程中,北魏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春秋时期崭露头角的世兵制,在北魏时期得到了重要发展,是中国古代军事制度发展的重要阶段。两晋时期,军户世兵制逐渐成熟,为后来的兵役制度奠定了基础。北魏初期,拓跋鲜卑还保持着部落兵制,可谓“全民皆兵,来去如风”。但随着战争形势的变化,拓跋氏开始学习魏晋时期的军事经验,并结合本民族特色,逐步实行世兵制。

在和平无事之年,军户亦需从事农耕,自给自足;但当国家有战事发生,则军户家中男丁无论年龄大小,皆需响应号召投身军旅。

​在《木兰辞》中,“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正是这种军事制度的生动写照。这也是木兰的父亲即便步入暮年,垂垂老矣,也依然无法逃避兵役之责的原因。看着年迈的父亲和尚在幼年的弟弟,花木兰毅然挺身而出,选择以女儿之躯,替父从军以尽孝,投身军旅以报国。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我们仿佛可以看到那个四方奔走,为从军忙碌准备的木兰。值得注意的是,那个时候的军户在接到征召的通知时,还得自掏腰包选购好马匹、武器等装备。

​北魏的鲜卑人,既保留着游牧民族善于骑射的尚武习性,又学会了汉人纺纱织布的农耕技能。花木兰之所以能替父从军,可以说与其自小接受的尚武文化熏陶不无关系。有文献表明,鲜卑族入主中原后不断学习中原的诸多先进制度与生活方式,改变了其先前“散居野泽,逐水草而居”的习俗,但依旧保持着“士力能弯弓,尽为甲骑”的传统。

可以想见,花木兰只有平日经常习练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才能有勇气且有底气替父从军。只会“当户织”的女儿自然经不起“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的征战。

​纵观全诗,从“可汗大点兵”到“天子坐明堂”的称谓变化,以及“胡骑”等称谓可以看出北魏浸润于中原文化的过程。众所周知,“可汗”是鲜卑、突厥、柔然、回纥、蒙古等北方游牧民族对其首领的尊称,“天子”历来是中原汉人对最高统治者的称呼。诗中一开始的“可汗”应是鲜卑族延续的传统称谓,而打仗归来的花木兰又称首领为“天子”。这看似前后矛盾的称谓,其实并不难理解。

北魏孝文帝为了巩固拓跋鲜卑的统治,不仅迁都洛阳,还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改官制、禁胡服、断北语、改姓氏、定族姓……孝文帝自己更是以身作则,倡导与汉族通婚,全面学习中原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极大地促进了民族融合。

​最有意思的是,北魏称柔然军为“胡骑”。依照传统,“胡”在历史上是中原王朝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称谓,“胡骑”是对北方游牧民族军队的统称。依此,木兰所属的鲜卑军也当属“胡骑”,但有趣的是北魏军队却认为对方才是“胡骑”,完全以中原本位自居。

由此种种可见,经过中原文化的长期濡染,北魏鲜卑已自认不是胡人,形成了对中原文化的高度认同。于是,“天子”一词自然也就成为北魏统治者的指代。从花木兰从军前的“可汗大点兵”到“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的称谓变化,正是这一历史进程的真实描述。#道中华##山海相拥民族风##培养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