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阶段的课程结束后,经墩自己主动要求,我为她继续报名了下一阶的线上【表达新青年思辨课】。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想报,因为感觉自己对辩论兴趣也没那么大;但后来自己想了想又转了念,决定要报。
这样的转念特别珍贵,因为那不是外界干预的——我对她是否继续上课这件事没有任何干预或引导行为。
我负责干的事叫“自己想开点”:如果她上课,那么她得到知识和表达锻炼,如果她不继续上课,则我省钱,横竖结果我都是满意的。
她转念的理由也跟我分享了:她觉得在这个课上自己进步蛮大。越来越敢发言,发言内容也越来越好。
果然外界干涉得越少,她跟自己对话、观察自己的空间就越大,对自己诚实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所以我给她报了名。从此每周六晚上她都会上这个社会通识课。
不过,每阶段的第一节课,对她来讲都是最难熬的:老师会引导每个同学做自我介绍,这个介绍一般也简单,老师甚至会给出句型,减少发言难度,引导发言逻辑。
比如今天老师给孩子们的句型是,我叫某某,除了名字外大家还可以通过……来认识我。
墩对这个自我介绍环节极为焦虑!
首先她已提前叫我在自我介绍环节必须跟她待在一起,但又要在镜头外,因为她会紧张,但又不想让老师和同学看到我。
其次,当同学一个接一个做自我介绍时,她陷入了焦虑漩涡,不断跟我说:我不会怎么办?我不会讲怎么办?马上就到我了!
我给她建议,你可以说我是谁,我喜欢做手工,两句就结啦。老师如果觉得不够还会跟你对话的。
墩:不行啊!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她也不讲。
我:要不写下你想说的关键词,比如你就写手工,等下就看着这俩字儿讲就行,有个提示作用。
墩:不行啊,我不敢讲
[晕]意识到这次墩可能又会像上次和上上次一样无法独立自我介绍,我并不着急,因为实在已经习惯了[笑cry]
第一次自我介绍缺乏勇气时,我可能想推她一把,第二次我只能干着急,第三次(这次)我直接躺平了。
她是最后一个发言的,真轮到她时,她直接逃出了摄像头,哭爆[衰]
老师在那头还在喂喂?cx呢?cx消失啦?我们等一下她吧!
还等?
我看一眼爆哭的墩,马上做出了决策:肯定是等不了了。
我果断跟老师说,不用等啦,先跳过去行吗?老师也反应很快:好嘞没问题。
我又把麦克风和摄像头都关闭了,让墩坐回座位上继续听课。
同时给助教发信息说明情况:墩又跟上次一样无法完成自我介绍,希望等下开视频的时候老师别cue她。
然后墩关着摄像头擦擦眼泪,又去听课了。
得到助教这边的保证后,我告诉墩现在开摄像头是安全的,老师不会叫你做自我介绍。
墩看起来并不感激我,叫我先离开房间。我猜她是看到课程内容有表达欲想发言了,但又不想我看到她发言[笑cry]
我出房间没几秒就听到她在发言。
赶紧这头又去问助教,墩是不是开摄像头还发言了?
助教确认了我的说法,而且也很为她高兴,让我表扬一下她。
我想说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我表扬,就今晚的事,她自己会狠狠表扬自己的[笑cry]她已经很擅长看到自己的进步而不是不完美的地方了。
对我来说,我也全然接纳了她每次进入新环境时都有障碍,都很难顺利做到自我介绍[笑cry][笑c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