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和奶奶约定好,我带她去理发,把她及臀的长发都剪掉,彼时我很惊讶她会主动和我要求, 她向来最爱美。
步入初春了,今天仍只有9度,是我很讨厌的落雨天。去奶奶家的轻轨上,我一直在想今天她是不是清醒的?会不会又不想剪头了?
开门之后发现她睡着了,我提着两大袋水果和牛奶反倒如释重负。去年10月末回渝得知奶奶得了路易体痴呆,开始出现认知障碍、间歇性忘事、出门走丢…我很难放平心态面对这一切,明明去年春节奶奶还会给我做饭,聊八卦。
但细想自从爷爷得肺结核两个老人分开住,奶奶得了眼疾不再打麻将,接着疫情被关不再去和舞们跳交谊舞,背开始有点佝偻,其实她的衰老和孤单都有迹可循,只是我选择性地看着她从不会白的头发,决定奶奶“一直年轻”。她在我心里一直是要和时装队去香港参赛跳舞,60岁会在海滩盘腿斗鸡,和我讨论知青朋友是蕾丝边,提醒我出门再冷要注意挺胸保持仪态的老太太。
无数次期待回到那个热切又尴尬的夏天,爷爷奶奶去贵州避暑突然回家,抓包我呼朋唤友在家打机麻,大家面面相觑保持尴尬,好像时间的单位可以很慢很长…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