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耀星枕在刘箐橙腿上,勾着对方的袖口去牵他的手。刘箐橙罕见的没有发难,耐着性子任由朱耀星动作,他也好奇这个蠢货究竟又在想什么。
但朱耀星只是把刘箐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两只干燥的掌心相贴。他把刘箐橙的手抻开,又翻转,用端详一件商品的态度描摹,双眼仔细勾勒。
与想象不同,连每根头发丝都需要精心打理的大明星,却有一双略显粗糙的手。手指修长又有力,指甲被修剪成完美的圆弧。朱耀星捏着他不算柔软的指腹,那上面因为常年弹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虽然近几年得到细致的养护,但上面仍然留存过往难以抹消的证明。袖口往上撸,小臂遍布几道浅褐色的疤痕,那是小时候被人虐待留下的,永远被封存的回忆。在刘箐橙还是刘青城时,干过许多苦力,寒冬腊月把手泡进冰水,手指长期被洗洁精腐蚀,发皱破皮。下班回到四壁漏风的出租屋,于是一到冬季,他的手上就会生出冻疮。日升月落,这样一挨,便挨过了四季。
而如今刘箐橙的手都用来做什么呢?朱耀星这样想着,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十指相接,紧密地结合。朱耀星想,这样的一双手,如今被用来握住刀柄,捏住纸张,举起麦克风,乃至塞进自己的身体。两只干燥的掌心相贴,温度传递,掌纹交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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