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一位老中医传人:“古脉法”精准辩证,“新中医”直击靶心 #国医的精诚力量#
原创 遍访良医
01. “英子,咱们家可没有重男轻女一说,只要你们能读书,阿爸就算砸锅卖铁也会供你们上学,没有知识文化顶多就是个睁眼的瞎子,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方运英想起阿爸的话,嘴角轻轻一翘,宛如这四月的风铃花明媚娇俏。 就报医学专业吧,这两年阿爸的肺病总不见好转,奶奶的一身慢病也让家人操碎了心,我就学医吧,健康真是太重要了。
方运英想着接下来的志愿填报,在她现在看来能治病救人的医生真是了不起。 “英子,你阿爸被确诊为肺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阿妈平静地说道,方运英愣在原地,她觉得一定是阿妈在骗自己,她直直地看过去,只见阿妈哭红的双眼和故作镇定中透出的一丝慌乱。阿爸两年前身体就出了问题,经常咳嗽,原本健硕的汉子眼见着一天天地消瘦下去,近一年更是每况愈下,去检查医生说是肺病,但治疗却总不见效果。没想到现在被确诊为肺癌晚期,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方运英泪如雨下喃喃自语:“不是说肺病吗?怎么一下子就到肺癌晚期了呢?一定搞错了,我不相信。”方运英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阿妈见状从屋里拿出大医院的病例诊断书递到这个倔强的大女儿眼前:“前面你阿爸被误诊了,一直在当普通的肺病治疗,所以总不见效。” 方运英捏紧的双拳让指关节看上去有些泛白,“误诊?人命关天怎么能误诊?我要去找那个庸医算账。”方运英翻身便往院外跑去,阿妈赶紧拉住她焦急地说道:“你阿爸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呢,你要闹到他也知道吗?就算去找那医生闹能改变现实吗?”阿妈的话让方运英冷静下来。
那年七月方运英在医院的ICU里亲眼目睹阿爸浑身插满管子毫无尊严地离去,如果时光倒流,她绝不会把阿爸送进ICU里,就算无能为力她也会陪在阿爸身边与他说话直到最后的诀别,目送他安详地去往另一个世界。
02. “方医生,方医生?”董芯小声地喊了两声。 “哦,你刚刚说你把中药扔掉了?”方运英从回忆里抽回思绪,淡淡地问董芯。 “方医生,我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董芯焦急地问道。 “我把一下脉看看再说。”方运英深呼吸一口,凝神静气然后缓缓将三指搭到董芯的手腕上,但不同的是她的无名指离开寸关尺 ,尽可能的往手腕上方靠去,搭在一处不知名的脉搏上。
片刻之后,方运英抬起眼看向董芯:“为什么要把药扔掉?” “那中药太苦太难喝了,前段时间我感觉身体状态很好,就私自把药停了,听说你开的药味道淡淡的没有那么重,不,现在就算再难喝的中药我也不会扔了。”董芯低下头,她是真的怕了,这几个月她分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抽离自己的身体。
方运英沉默地看着桌子上的处方单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刚刚用古脉法给董芯把脉为的是想看看她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啊,这种甲亢在治疗期间如果擅自停药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刚刚方运英用的古脉法又称九宫脉法,是一种基于道法自然 、天人合一哲学思想的民间秘法,在九宫内按太极、八卦、五行、河图、洛书分布位置确定诊脉区,双手各形成九宫,各宫对应身体部位,以脉象诊断疾病位置和病机,古脉法成型于隋朝,明代张太素著《太素脉诀 》后正式对外传承。
▲ 光影之间 方运英在阿爸离世后选择了学习中医,为了能精准的辩证不至于误诊,她在望闻问切上下足了功夫,她遍寻古籍名医力求在诊脉上精益求精,在经过对比学习后她以八脉法为主古脉法为辅做到精准辩证,不允许自己在诊断上有一丝偏颇。 “你必须要按医嘱吃药了,不然再恶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方运英说道。 “方医生,你尽管开药,我不会再犯糊涂了。”董芯此刻恨不得写一纸保证。 方运英思索片刻开出了一个方子,叮嘱董芯认真吃完这副中药一周后来复查。
董芯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这碗黑乎乎的中药,咦,并没有以前喝的中药那般苦臭,那种浓郁的中药味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药香,一向怕苦的董芯第一次一口气喝完了一碗中药。喝了一周“寡淡”的中药董芯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食欲和睡眠都得到了改善。 一周后董芯来复诊时满脸好奇地问:“方医生,我就纳闷儿你这中药只有简单几味,而且量也比别家的少,中药的味儿也淡淡的,为啥我吃了效果这么好?” 方运英看见董芯精神饱满,低下头莞尔一笑:“你想知道?那我就慢慢说给你听。” 原来方运英的奶奶也怕苦郁难闻的中药味,但是她一身的慢病又不得不长期服药,奶奶每次喝完中药都会打几个颤儿,有时候还会翻江倒海的想吐出来,那时方运英就想如果能让中药不那么难喝就好了。
后来在学医从医中方运英发现,只要辩证正确按照经方思路,大部分医生开出的方子大同小异,但是为什么效果却不尽相同呢?基于这个问题她通过临床上的大量对比发现,现代人不缺营养,反而是营养过剩,大剂量的药吃下去根本吸收不了,多余的也是浪费掉了。她意识到这点后,在给病人开药的时候有意将有些药的剂量减少,这些减量的中药在得到人体的有效吸收后效果反而出奇的好。 无独有偶,方运英后来才得知这一思想早已经被人运用到了临床中去,并被冠以“新中医”的称谓,仿佛一股清流般存在于中医界。
03. 何缈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坐在竹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上去像行将就木的老人。直到方运英喊到他,他才费劲地撑起身子,挪到看诊的桌子旁。 方运英看着这个有气无力的男子:“我叫你生无可恋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就拜托方医生妙手回春让我生有可恋咯。”何缈难得的抬起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意有所指的答道。 何缈以前是做室内装修的,这是个苦活,但他干劲十足很是勤快。
可是三年前,在他三十出头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人整天怏怏的没有精神,不想干活,也查不出任何问题,中医看了好些,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耗了三年身体越来越差,直至不能接活儿就这样坐吃山空,老父亲说他得的是懒病,狠心干起活来啥病都好了,久而久之外面传言他不仅身体差还懒,现在都三十好几了依然光棍一个。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要不是年迈的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可能就选择告别这个世界了。他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就算能浅睡一小会儿也是大汗淋漓,他这汗也怪,是油汗而且只出背上那一块儿。等出完汗后,他又浑身发冷感觉像掉进冰窖似的,何缈就在这样的折磨中度日如年。
▲ 一人一桌一椅 说话间方运英将三指搭在何缈的手腕上,这脉象让她一惊,压下心中的骇然她凑近何缈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平素畏寒,失眠盗汗,你的尿滴都是凉的,整个人又寒又湿呀。” 何缈听完大惊,连忙坐直身子问道:“女菩萨,我还有救没?” 方运英扑哧一笑:“虚是虚了点,但你正值壮年,治治看吧。” 方运英给出的诊断是阴气两虚,气不摄血、不固血、不守精,看似复杂的怪病,她依然只参照经方寥寥几味,但她叮嘱何缈每天按时吃药十天后来复诊换方。
十天后何缈来复诊时说药吃到第三天,晚上就能睡一会儿了,盗汗也没那么厉害了,也不觉得很冷,方运英见药起了效果,知道方向是对的,何缈病得太久,身体已经很虚,怕是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来调理。 前一个月何缈每隔十天来复查换方,一个月后每隔半月来一次,两个月后每隔一个月来一次,经过半年调理何缈的身体得到恢复,整个人不再萎靡不振。
半年后还去接了一个室内装修的活儿,不过方运英告诉他还得继续调理一段时间,所以他一边工作一边继续治疗。 这个清明节方运英来到阿爸墓前,给阿爸讲她今年又看了几本有趣的书,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的患者,又帮助几个家庭即将迎来新的生命……因为阿爸的身体抱恙她选择成为一名中医,因为阿爸的话她喜欢上了看书学习,是阿爸无形的托举让她踏上了荣登彼岸的通途,她更想说的是在她的生命中“阿爸”的含金量还将不断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