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 一个我向往了很久的地方 当我真正的踏上这片土地时 还是被它的荒芜深深震撼到 飞机飞过甘肃上空时 我看见了高峻连绵的山峰被皑皑白雪覆盖着 与褐色山体的本色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从未见过任何一座山一棵植物都不长 何况还是一群山 “万仞山”在此刻具像化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很震撼又觉得悲悯 震撼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悲悯于大西北的寸草不生
我们去的目的地是需要换乘三种交通工具 其实下飞机后我又累又困 但是一路上还是不舍得闭眼 我渴望了解关于这片土地的一切 车子向民勤县驶去 我看着窗外的绿色渐渐褪去 更替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沙丘和远处的雪山 放眼望去虽有村落 但在这个地方仿佛只剩一种颜色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在酒店门口坐大巴车前往沙漠深处的基地 我只顾着满心期待自己接下来的种树之旅 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环境
下车集合完后我们便徒步去几公里外的种植区 阳光虽明媚 但沉默的风沙却寒冷刺骨 光是走到目的地就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的手早就冻的没知觉 手关节肿痛到弯不了 冷到我崩溃 但是还是得拿着“枯草”般的梭梭树苗往沙洞里栽 学习挖沙坑 分树苗 栽树苗 浇水 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充满了新鲜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棵棵树苗被埋进沙坑里 漫天黄沙附着全身 嘴里满是吹进的细沙带来的疲惫感 面对没有尽头的沙漠 细小的梭梭树苗 又觉得做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种一个小时左右就收工了 沙尘漫天 风吹着党旗往基地的方向 大家从沙漠里走来 我们去的第一天正好碰上了央视对仲麟哥的采访 也是蹭到了和仲麟哥一起拍《新闻周刊》的大合照 还吃到了羊肉泡馍 超超超级好吃 互联网诚不欺我 西北的羊肉真的不膻 我们吃完午饭就开始风沙漫天 起沙尘暴了 空气能见度几乎为零 为了安全起见 下午的种树计划取消了 基地安排车辆送我们出沙漠 但是沙漠里车辆很稀缺 只能等着他们的一趟一趟的送出去
回到县城时 城里已经飘雪 这突如其来的“假期”让我们临时起意去city wolk 不得不说这座城市真的很有温度 文旅局全天的免费观光车接送 全部景点对志愿者们免费 马路上及酒店楼下随时提供帮助的民警 酒店及餐饮老板只要一听到是外地的口音第一句话就是问 你们是不是来我们这种树的 真的很感谢你们 可能被越来越多的外界关注到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新鲜血液注入其中 参与其中 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需要并且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不论是环境治理还是旅游产业的发展 这座在未来可能面临被风沙掩埋的城市看到了希望 它抓住机会极力地向外界示好 希望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于我而言 我觉得我的努力被得到了认可 我是在做一件有结果的事 它在感谢 而我在感动 这样一座温馨浪漫的城市不应该消失 我在努力记住这座城市的每一角 希望下一次我再来的时候它能变的更加美丽
第二天浮尘转晴 虽然还是很冷但是至少下午可以正常工作 早上我们的工作是在机器打的沙洞里栽种 早上至少没白干 下午开工的时候我们跟错组了 但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在后面 早上这组队员的工作是在两排机器挖的坑之间再另挖一排人工沙洞 然后进行栽种 早上她们并没有发现她们的旁边一排就是人工挖的 导致下午工作一直在返工 上午挖的洞及栽下的树苗全部要回填 我承认我的心态是崩的 我们非但没有帮上人家忙 还给人家添乱了 一天下来才种了几小排 今天白天还有晚上吃的是潘婶煮的黄面条 来这边光吃面食 但还是很好吃的 第一次吃黄面条 第一次吃凉拌沙葱 第一次吃比拳头还大的人参果 以及第一次用沙子洗碗 很新奇也很难忘
晚上我们组织了篝火晚会还有烟花秀 我看着这群可爱的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我钦佩于她们勇敢又热烈的生命力 她们就如同这片沙漠上的星星之火 燃不尽吹又生 为这片贫瘠的土地注入新的生机 风掀起她们的发梢 身后是翻滚的沙海与倔强的绿意
有人说沙是民勤人的魂 民勤人用三代人的坚守 在风沙线上筑起的不只是生态屏障 更是一座精神丰碑 每个风沙里出生的孩子 最终都成为了驯养春天的人 而风蚀柱是民勤人特有的年轮
离开民勤的时候我有些恍惚 这两天就如同做梦一般 一路上认识了很多朋友 比如机场遇到的下了班就飞过来极限种一天再飞走的湖南姐 有正在找工作抽空过来种树的乐观开朗的薯条姐 有上班特意请假过来种树的成都哥 有跟我们一起种了半天树最后才得知原来她就在我们学校对面的云艺小姐姐 有开皮卡车送我们出沙漠的哥 在交谈中才得知他大学就在昆明读书 还有沙漠里消失的马文强 最后被我们在基地背后的沙丘上偶遇 还带我们一起拍了好看的落日群像 时间太短还来不及好好认识就要与他们离别 恍惚过后的心情是落寞 我不知道小仲哥这些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只种了两天就累的不行 每天都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在沙漠里徒步 回酒店都得先去厕所把身上的沙子抖掉 耳朵里鼻孔里嘴巴里全是细沙 但是一天下来只为栽下几排那样小的树苗 而且树苗能否成活还得等到三年之后 有可能这期间环境稍微变化一点 那前面的努力都将白费 我们如同一阵风轻轻吹过又匆匆的走 热闹过后又重归于寂廖 最终留下的只有小仲哥一个人 一直以来也只有他一个人坚守在这片沙漠 他身边没有同龄人 抬头只有星星作伴 低头只见沙蜥爬行 他也读过大学 上过央视 见识过外面的世界 他也和我们同龄 我猜或许他也曾渴望过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吧 他一直管我们叫朋友们 我们成为了他的朋友 我们是他天南地北的朋友们 曾看过一句话“只要有想见的人 就不是孤身一人” 或许此刻他已经不孤独了 这片沙漠迎来了陪他生根发芽的少年 而这位少年在等待他天南地北的朋友们的再次相见
美好的人都懂得在沙漠种春天 这群沙乡点灯人在这种下了永不熄灭的星火 从此 待到绿云起 四海皆故人
民勤 我还会再去的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