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中的人,没有学会抱怨。」
书买来就放着,直到准备当作闲置出掉才翻开看,是阅读障碍的我没错了。就像施坦丁在采访中回答那些在乡村及偏远地方的人身上的坚定感、安定感源于什么时提到的某位人类学家说的:每个人有自己的位置,并且知晓自己的位置,这会使人有一种安定感。施坦丁的这篇田野音乐笔记朴实而真挚,对传统音乐渐渐消失的淡淡遗憾包裹在这些记录里,但不知为何读来很振奋,还好我没出掉这本。
上个月终于看完《仙症》也是厉害,三年?当时读的记忆已经模糊(以至于我把前面两篇又看了一遍),但东北魔幻现实主义带来的冲击仍旧有些许印象残留在脑海中,迷信大概是最初这印象里的主旋律。人物的命运在作者笔下真实地游走,但像是《仙症》里的刺猬,《蒙地卡罗食人记》里的熊,《霹雳》里的猫又让我在真真假假间恍惚犹疑。最后的长篇《森中有林》很惊喜,也让我觉悟前面不时中断的阅读可能是因为故事不够精彩吧。吕新开是一名机场驱鸟员,意外用买到的玩具气枪射中了一辆倒骑驴上的男人的右眼,故事由此展开,情节推进起伏变化,以为的柳暗花明却是又一次被命运扼住脖颈,且这种悲惨的命运紧紧纠缠在廉加海一家人身上,让我想到了《活着》里的福贵,这种无法逃开的命运就像树一样一旦种下去就无法离开,生根发芽,因果相续。切换故事叙述的视角,颠来倒去的时间线,加深了故事的悬念,以树的视角来交代女儿因“意外”去世的真相,像是一种溯源,避免了直接剖开廉加海的内心世界,好让这伤无可伤的心,难以言尽的痛深埋进土里,只不过一切因果都长成大树。
“人渺小又无谓的一生中,神不可能时刻在场,我选择用写作弥补他的缺席。”作者执笔让少年变成熊,冲进风雪之中,吞掉阻挡他的一切,那些委屈与苦难也一并带走,生活中的我们呢?就像作者只有这样不停地写下去,也只能不断重复地活着。
有一本倒是读得快就是去年在成都读本屋买的《拳》,这种小巧轻便的书就适合在旅途中解闷,和郑执的《仙症》一样是极具地域色彩的小说。因为之前看过《春山》,正好一文一武,搭配阅读挺好。草老师说:“我想象中的武小说,不出现武侠、武林、江湖这样的字眼,然而,它是以武为核心的。笼罩这部小说的,是日常的饭菜味、茉莉花茶香。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功夫是常人的功夫,只不过,被发挥到了极致。”所以故事的开头并不是什么武林秘籍流落民间,各派高手争相夺取,或是习得某套绝世神功称霸武林,而是发生在八十年代的大学校园,人物所怀“武”艺便是“我”的乒乓球,老王的西洋拳诸如此类,不过到底是武小说,主线还是寻找“大师”,从鹤鸣茶社的幺师到大慈寺的和尚问海,一路探寻下来,终于发现“宝珠”,把夏晓冬打倒在地的那一记左勾拳看得真过瘾。草老师还说:“衰年写《拳》,此后我还想走得远一些。攀上武的峭壁,去观照文的世界,赋予旧事物以新鲜的亮光。”我想旧的东西总会以各种方式存续下来,不需要高光即使轻响,也能被与之连接的人共振。
【不正经日常】
Eddy本月就要结束营业,那肯定是要去喝上最后一杯呀,结果一股牛劲冲过了头,到了云咖啡,店主好心跟我说去大众上点特调美式有优惠,结果我翻着Eddy家怎么也找不着,店主过来帮我操作,看着我手机屏幕的界面估计她也尴尬了,只能说我们不是Eddy,是云咖啡😂,那个当下我是一定要护住体面的,快速下单,不过莓式真挺好喝,下次我再去啊!
偶遇红花檵木,真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