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Vega
25-03-19 23:32

晚上7:25,在厦门登上火车,没想到我旁边的座位,是乘警坐着。
他大约40多岁,但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面目慈祥,警服皱皱巴巴,车窗上放着他的茶杯,帽子挂在窗旁的挂钩上,他手里拿着坚果磕着,发出啦吧啦吧的声音。
我确认了一下座位,冲他笑了一下坐下。
他把手里的坚果吃完,站起来,戴上帽子,从行李架上取下来皮带,然后离开座位。
我以为他离开了,把手里打包的麦当劳放在他的座位。
原来他是去巡视了一圈,不到10分钟,他又回来,重新开始他啦吧啦吧的吃坚果声,过一会儿又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出一个袋子,掏出苹果,橙子,还有酸梅,摆在面前的小桌子上,然后我的耳边,就一直是苹果、橙子、坚果的咀嚼声,混合着甜味、酸味、坚果味。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官这么近距离的一丝不苟的吃零食,和我心中的高大帅气的警察形象有很大差异,他这么市井,这么俗气,这么烟火味,就像蹲在大排档门口的一个做市政排水工程的大叔。
这种烟火味一直到了普宁站停车,乘警叔叔重新戴好帽子,束好皮带,下车站在站台。
突然就有一个大汉,一手提着背囊,一手抓着袋子,直接冲过来坐在乘警叔叔的位置。
我同时闻到一股强烈的酒味。
大汉坐在位置上东摇西晃,前俯后仰。乘警叔叔过来,喊他两声没反应,就摇摇头,问门口的列车员这个大汉的座位号,我听到列车员说是9A。
乘警叔叔伸手拿过水杯,走到后面去了。
大汉这边东摇西晃,一会儿把头伸到我肩上了,我伸手把他扶正,厉声说道:请你坐好!
大约是知道警察在后边,我的底气很足。
大汉迷迷糊糊的道歉,把头夹在两腿中间,喃喃自语。
一声巨大的嗝声伴随着浓烈的酒味喷薄而出,大汉突然呕吐了。
臭味顿时弥漫整个车厢。
和我同时站起来的,是周围好几个乘客。
我走到后面,看到了那个乘警,就过去给他说:那个醉汉呕吐了,请你通知列车员或者清洁工过来清理一下。
乘警就站起来去后面车厢找清洁工。
我们五六个受不了味道的人站在后面的通道。
一直等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车厢清洁工才清理干净,又不停的喷洒空气清新剂。
然后是列车员推着车子,不停的吆喝,介绍着各种吃的,喝的,还有治脚气的。
好繁杂的车厢。
10:50,列车到了终点站广州东,我下车的时候,那个醉汉还没有醒。
但愿他的终点站也是广州。
一段不太舒服的旅程,也是人间百态小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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