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很喜欢逍遥游的第一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现在才知道逍遥游其实是自由的宿命论困局探讨。鲲看似自由,实际并不自由,它依赖水而游弋。鹏也不自由,它需要依托飓风起飞。鲲鹏的悲剧性在于永恒的“有待”,它历经物态嬗变的苦修,却仍要跪伏于大块噫气的神坛。而那些被鹏翼卷起的羊角飓风就是文明史上所有革命者共同的困境。
庄子借鹏与风的共生关系撕破绝对自由的幻觉。所谓的自由也是在借他者筋骨完成的自我雕塑。现代性困境是北冥的当代显影,庄子早就试图教给我们这个朴素的道理,可是两千年后我们仍在重复鲲化为鹏的古老叙事。
何谓真正自由?自由不是可供占有的“有待”客体,而是主体对“无待”的认知维度的变形。北海其实从未困住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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