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蝉鸣声中,新邻居王叔总在楼道里摔工具箱。他骂过李爷爷的猫,撕快递时泡沫碎了一地。我蹲身捡起滚落的苹果递给他,提到他帮忙修水管时沾满颜料的衣袖。他愣住,手背的划痕在夕阳下泛着红。后来,我总在见他时递杯凉茶。听他抱怨工地辛苦,说起独居的母亲和半年未归的儿子。某天暴雨,他默默帮我收晾晒的被子,手指还缠着包扎伤口的纱布。社区聚会那晚,他系着围裙烤串,油烟熏得他眯眼,却准确把鸡翅递给孩子。老歌响起时,他跟着节奏轻拍工具箱,金属声竟成了伴奏。暮色里,我忽然明白——温柔是春雨,让所有尖锐的棱角,在无声处悄然消融。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