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吸血鬼王
25-03-20 18:5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19301【左邓】共鸣
灵魂伴侣设定的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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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在一个未知的时刻收获自己灵魂伴侣的线索,有早有晚,但大都不会晚过成年的生日。

线索是一枚位置同样未知的纹身,纹身的内容也是。
那不会是一个具体的名字,更像是一个难解的谜题,线索会指向很多人,成百上千的迷惑性答案里,要如何辨认出真正会与你产生共鸣的那一个呢。
错认,即错过。

某天,一个阳光照常无法透过厚重的遮光板溜入练习室的夏日午后,已经16岁的左昂靠在墙沿,目光随意扫过刚刚擦拭下汗水的手,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像是幼稚的孩子会拿刚刚得到的中性笔画在胳膊上的图案,黑色的线条在偏白的皮肤上看得分明。
左昂不信邪地抬起胳膊看了一眼,又伸手就着汗水尝试抹掉,不过不出意外,都失败了。

在他的左手手腕上,寸口脉,左寸候心。

——那是一个留声机,画得像一朵花儿一样的留声机。青蓝色的血管流经尘封的图案,只是看着本感受不到的,属于生命的脉搏在律动。

人们真的可以根据一个奇怪的纹身来判断哪一个是真正的伴侣吗?
幼时一群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问题再涌上心头,这一刻的他终于等来迟到的答案。

这跟就附在暑假作业后面的参考答案有什么区别?
左昂想。他有些头晕目眩,胃也在抽搐,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犯了低血糖,眼前是模糊一片,心脏像是被那几条黑色的细线捆束勒紧,酸的涩的疼混成一片泥泞的深沉的沼泽,平静地没过出于求生欲而大张的口,他上不来气。
这份情绪来的太突然,也未免太晚了些。左昂把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攥着手腕,像是在逃避,死死闭上了眼。

曾经已经在公司待了两年的左昂知道,自己未来要走的那条路上闪耀着聚光灯,而在那五颜六色,刺的人眼睛生疼的光亮下,他明白,爱情是这条道路上标了红圈,画了斜杠的禁令,灵魂共鸣而带来的线索,是要拖着他们下地狱的毒药。

绝碰不得。

练习室里惨白的光照着蜷缩起来的人,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血肉乃至灵魂都被照亮,似乎连那被死死捂着的图案都无处遁形。
没有人能听到的叹息声也来到这里,带着说不清的遗憾或者庆幸,一下一下的起伏,是心脏最后的求救信号。

谨慎地遗憾心底曾掀起过的酸涩涟漪,而卑劣地庆幸灵魂曾拥有过的短暂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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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音乐节,早已经打开直播间的手机,也被静音扔在桌面上许久。
他记得是倒数第二个。搭在屏幕边上的手指没什么节奏,胡乱敲打成扰人的噪音。

计算着时间,左昂垂下的眼眸中,他看到自己的手在犹豫后视死如归地按开了音量键,现场人群的嘈杂与音响播放的伴奏汇成一片并不平静的海,翻起浪花漫过他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退无可退。
这个直播间的视角不错,正对着舞台,虽然距离远了些,但也能看清楚中间那块大屏幕。
早些时候他就已经在他们的官号上见过了今天的妆造,很漂亮。
他早就知道那个人很漂亮,从小就是如此,站在他身边时的样子很漂亮,笑着望向他时的样子很漂亮,与朋友乱作一团时的样子很漂亮……满心满眼爱着他时的样子,也很漂亮。

但他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一定是最漂亮的。

左昂很爱听老音唱歌,不过没有什么人会不爱听吧。
或许他是他的灵魂伴侣,他便总是能透过他的歌声去贴近灵魂产生的共鸣,他知道邓加薪有一个足够强大又足够宁静的灵魂,循着心脏鼓动的脉搏中是永远温柔而沉重的力量。
他总会被吸引,所以他总爱听他唱歌。

“…就算黑夜太漫长,风景全被遮挡……”
声音抚平了房间里躁动的海,轻和地流淌,再一次完全漫过他,却未曾如过去时留下孤独沉湎的窒息。

“…抬头就有一片,星光。”
屏幕里的声音消失,这一句是他自己唱出来的,同那些在现场呐喊着的粉丝一起。
左昂的指尖划过手腕上,在无人时总算能光明正大裸露的图案。

他总是有些卑微的自得的,暗自心想这个世界上所有灵魂伴侣的线索指向邓加薪的人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贴近过对方的,可这样的自得,他总拿不上台面。
因为没有人知道老音的灵魂伴侣是谁。左昂的印记总是被他拿粉底铺个里三层外三层,就算镜头怼上去,估计也看不到,或许对方的也是这样呢?所以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又不能直接去问,显得好像他有多在意一样。

他们前些日子刚和好,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吧?灵魂伴侣,如果一直见不到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吧。

这问题他也不知道在问谁,反正蹭了他一裤腿毛的厚米总没办法给个答案,还在直播镜头里的邓加薪当然也不行。
这下左昂又有些烦躁了,只能打开小号去翻一翻现场站姐出图。



直播间里早换了新的人,应该是哪位前辈。wb上当然也已经出了图,他就是说今天的那身妆造漂亮的没话说。

嗯。

左昂摸了摸手腕,他其实更想摸摸鼻尖。

圆圆的眼眶里两颗眼珠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有除了他之外的第二双眼睛,才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两根手指按在屏幕上并拢再分开,将一张清晰的正面图,放大,再放大,眼睛专注的看着,像是被逗猫棒吸引了视线的猫。

哎呦,这纹身贴还怪可爱的,像个狮子?卡通版的狮子…哎,上面的那一串花字看不清啊,还有什么?
嗯,还有,PEACE。

哎呦喂,PEACE,这几个英文单词写的真丑。不像他,更不像邓加薪的手笔,这么丑,怎么能放在锁骨那里呢?

左昂在嫌弃,但厚米感觉到他很开心,小猫的鼻子不能用来找东西,但是很灵。

哼,他就知道。他想,这次没摸手腕了,改摸了摸鼻梁,又蹭了蹭耳朵尖,通红的耳朵尖。他就知道。那肯定是灵魂伴侣的印记,他拿他盯着那图案两年的经验担保。
他们两个肯定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嗯,有什么好怀疑的。

难怪看不到呢,这么严实。

左昂靠在椅背上,硌的他脊椎骨有点疼。
他弯了眼,像个青涩的初恋男孩儿,笑得有些不自禁了。

唉,怎么不算呢?
确实是初恋啊。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