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人类是需要幻觉才能存活的物种。酒杯是盛放软弱的容器,将清醒时不敢拆封的锈迹斑驳都泡成琥珀色的借口。我们用酒精给灵魂贴创可贴,明知道这种镇痛剂会腐蚀伤口,却仍贪恋那几小时溶解道德感与记忆的魔法——仿佛吞咽足够多的液态火焰,就能把现实烧出一个可供喘息的破洞。每个摇晃的杯底都倒映着未被满足的渴望:有人把酒酿成打开心门的万能钥匙,有人把醉意铸成对抗虚无的临时盔甲。可所有借酒精完成的自我赦免,最终都会在黎明时变成更锋利的审判。我们饮下的从来不是酒,是灵魂的缺口在暗处汩汩流动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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