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一个春天的夜晚都如此相似…?三年前抱着梦游人走过同样的满庭花树,三本厚书重叠的重量坠扯着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使我步履轻盈。回忆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教我想到春天,就只联想到那位声称跟无限和永恒作伴的狂妄分子,沉迷在那大话所遮掩的幻影里,转而忽略了所有我本该当作教训的失落与困顿。眼睛、记忆、文字都在说谎,连镜头都去繁就简,有所修饰,但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刻录在大脑皮层的通感再一次诱发了我有关春天的炎症,花影中我羞愧地垂下头去,流泪,打喷嚏,真实的我正是这些并不光彩动人的部分。我把它们交还给了二十岁的我,看着她,像在照一面镜子,只是缩小了几寸。我们都不快乐,做什么都戛然而止,只有一样,我跟她接力织补了一枚茧壳。就是在这,我们重又相遇了。
我拾起她的手。只有她知道我,明白我,我们曾对着彼此发誓不再重蹈覆辙,但很显然,等收到时,它们都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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