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在病床上醒来时，距离他被捅已经过去三天。他艰难地调动浑身肌肉，却只能动动手指眨眨眼。沈翊激动得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着叫了医生过来。

终于清醒过来的杜城回想起案发现场，两眼又一黑，他最后怎么会看见沈翊的脸呢？他靠在床头，头重重往后栽去，嘴里喃喃道：“完了，我疯了。”

杜城伤势不重，但是失血过多，所以昏迷不醒。那晚，沈翊本来是要经过那条巷子的，但是又折回了警局一趟，后来直接选了条新路线走。

路人发现杜城，给他叫了救护车。热心市民偶遇遇难刑警，第一时间送往医院，区里还给发了个见义勇为奖给他。

“那我怎么会……”那我怎么会见到你，杜城把话咽了回去。太匪夷所思，他不想被医生说脑子撞坏了。

“什么？”沈翊没听清。

“没事，没事。”杜城心虚地低下头。

“对了，案发现场留下了凶器，嫌疑人在刀刃上涂了致幻剂，大概率不是随机做案，就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那怎么不多捅几刀，仇杀最起码保证把人杀彻底了吧。”杜城加入分析。

“说明杀你不是唯一目的。”沈翊回道。

“诶，那个致幻剂是什么东西？”杜城问。

沈翊解释道：“就是一种可以放大人内心的欲望，外化潜意识的药剂，可以使人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或者执念最深的东西，进而陷入到逼真的幻觉之中，人的大脑也会受损。”

杜城吓了一跳：“我脑子不会受损了吧？”

“没有没有。”沈翊安抚地拍了拍杜城的肩膀，“医生说你太壮了，那点剂量也就够你幻视个几秒。”

杜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看着杜城情况大好，沈翊想起刚刚杜城的自说自话：“你刚刚说的怎么会，是什么事情？”

“这个……”杜城慌张地拽起被子盖在身上，“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沈翊无奈一笑：“行，那你睡吧，我在旁边看着。”

杜城闭上眼，一片漆黑中又亮起了昏黄的路灯。他倒地之前，最深的欲望，最想见的人，是沈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