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的梅花肉,这几种都是梅花肉上拆出来的,呐,前栏、酥肉,(把肉翻了个面)这里是二层。”
“里脊知道吧,里脊跟猪皮连接的那层筋剔出来就是板筋,脚筋是膝盖上的一条筋……”
早晨是从一堂猪的解剖课开始的,板书是木砧板上猪肉开成的牡丹。讲师叼着没有点火的烟,操一把黄色塑料刀柄的简易菜刀,切肉薄且利索,武功之高不在兵器。
他比想象中耐心得多。轻声一问就滔滔不绝,这几样肉在我们眼里难以分辨,但他心里早有讲义。和汕头人对牛的解答相比,猪被分割得更细,一块猪梅花就能拆出三种花色,让我想到用一只鸡写满整本菜单的烧鸟。
初见板筋,惊为天人。我极少用这个词,即使在标准如此高的汕头,也极少用这个词。和我吃过的所有筋类食材都不同,在黏糯之前,它首先是脆的。脆的程度,大概是卷起灯盏窝的回锅肉,嚼几口以后开始转糯,糯到黏嘴的地步,十一月的蟹膏可比,虽然没有一星肉,但散出浓稠肉香。
前栏和酥肉是同根同源的血亲,区别仅仅在筋的纹理。前栏的筋集中在侧边,像微缩的西冷,酥肉的筋膜像阡陌小路排布在肉中间,口感相比前栏自然更均匀,也是他身价两倍于前栏的原因。但本地食客倒不为这点微妙的口感的买单,前栏的性价比才是日常的定义。
汕头 「父子粿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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