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婚好不好。
#秦文彬##梦女#
缆车升到山顶时,雪粒突然变得绵密,抬头一看犹如天际的云层被撕的粉碎。你低头调整固定器,余光瞥见秦文彬的冲锋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的蓝色毛衣——是五年前你送他的圣诞礼物。
"你该换套新护具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呼啸的风削得稀薄,"膝盖受过伤的人,护腰要选带钛合金支撑条的。"
你攥紧雪杖的指尖微微发烫。离婚协议就躺在大衣内袋里,纸角被体温捂得发皱。雪道仿佛被施了魔法,缆车吊箱掠过白桦林梢的瞬间,你甚至能听见那年的笑声——他抱着你的滑雪板在传送带摔倒,雪镜歪斜地挂在额头上,像个笨拙的北极熊。
"就你懂。"我踩上雪板时听见自己说,尾音被迎面扑来的雪沫呛住。秦文彬紧张地转向你,镜片反光里映出你冻红的鼻尖。他没说话,只是杖轻点两下地面,那是你们初学滑雪时约定的暗号:我跟着你。
记忆如同雪崩般倾泻。那年你这里扭伤脚踝,他拆了自己的护腰给你当夹板,背着你走了三公里。护腰边缘磨损的皮革正贴着他后腰,随滑行节奏起伏。脚很疼,但是秦文彬的背很温暖,世界在纯白漩涡中颠倒旋转,他整个人撑住你,雪沫从护目镜边缘簌簌掉落。隔着加厚的滑雪服,你听见他心脏擂鼓般的震动。
"我..."你开口的行动被他握住手的动作打断,你突然意识到他早就明白你想做什么,所以今天没有穿滑雪服来,心照不宣的尴尬令你有些不忍开口,协议书捏在手里卷了又卷。
他忽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你冰冷的鬓角:"你睫毛上落了只冰蝴蝶。"那语气很温柔,仿佛你之间从未横亘着一年来的沉默,你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第一次来漂亮的滑雪场过冬,渴望留下亲密的回忆。
这种既视感令你恍惚,夜色中安静的只剩下缆车在支呀作响,你瞥到他眼尾红红,不知道是雪冻的还是别的什么,于是你说,你也是。但你真正想说的是,秦文彬,说点什么都好。
让我知道你也不想。
图@火山飞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