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两位夫妻同志在敌人狱中受尽折磨后将被处死。临刑前,敌人:要上路了,有啥要说吗?男同志听后,脸一红提了个要求。
这位男同志叫周文雍。
1928年2月,在广州的黑色笼罩下,周文雍接到一个特殊的命令,与21岁的陈铁军假扮夫妻,在广州建立秘密的联络点。
周文雍出身广东开平贫苦农家,自幼目睹军阀横行,20岁便入党,后来又投身到工人运动。
而陈铁军,她则来自佛山富商之家,原名陈燮君,因目睹社会不公毅然改名“铁军”,立志以钢铁之志救国。
两个年轻人的背景虽然差别迥异,不料却因共同的信仰走到了一起。
在广州的一间小阁楼里,他们以“周先生”“周太太”的身份自居。
白天,周文雍以商人身份奔走联络工人;夜晚,陈铁军伏案刻写传单,油印机低沉的嗡鸣常彻夜不息。
但事实上,在狭小的房间里,他们的内心仍刻意保持着“夫妻”应有的距离,虽同睡一张木床,中间却永远隔着一床棉被。
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预想不到的斗争险象连环发生。
一次,周文雍带领工人运动时遭军警围捕,陈铁军假扮孕妇混入人群,用竹篮藏起传单佯装晕倒,才助他脱险。
不过,朝夕相处的生死与共,也让两颗年轻的心悄然靠近。
陈铁军清晰地记得,周文雍总把仅有的米饭留给她,自己却啃着发霉的番薯。陈铁军为他缝补衣衫时,指尖被针扎出血珠时,周文雍又表现出别样的“心疼”。
然而,每当四目相对,他们总以“事业尚未成功”为由,将内心的悸动深埋心底。
1928年初春的一个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撕裂了平静。同志仓皇示警:“快走!有叛徒!”
陈铁军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赶快逃走,而是销毁重要文件。
同时,她又察觉到周文雍出门还未回归,又冲向阳台,试图用白瓷盆发出信号,不料却被破门而入的军警按倒在地。
在这一刻,她内心多么希望:周文雍,你千万别回来。
可命运仿佛给她开了个残忍的玩笑。就在敌人翻箱倒柜搜寻时,周文雍却突然不明所以的推门而入。
还不等周文雍反应过来,就被埋伏好的敌人一把按在地上。
狱中的刑罚远超常人想象。周文雍被吊上铁架,皮鞭抽得血肉模糊;陈铁军十指钉入竹签,鲜血染红了衣服。
敌人开出优厚条件:“写下自白书,保你富贵!”
周文雍冷笑:我早已写好。说着说着头便扭到了一旁的墙壁。
只见上面几行大字清晰可见:
头可断,肢可折,革 命精神不可灭!
壮士头颅为党落,好汉身躯为群裂!
看到周文雍态度如此坚决,敌人恼羞成怒,于是又把糖衣炮弹打向了隔壁的陈铁军。
“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年纪轻轻就死了,不觉得可惜么?”
“呸”,陈铁军恶狠狠的顶着敌人:我不怕死,来吧!
敌人无可奈何,只能放了一句狠话,然后离开了。周文雍和陈铁军也深知,这句话,宣告了他们最后的日子。
临行前,监狱头子念他们是对年轻的夫妻,于心不忍的说道:要上路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此刻,两人心中澎湃不已,内心的悸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到了高潮。
周文雍脸微微一红,率先开口:能给我们照张合影么?
监狱头子听后眼睛一愣:啥,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着照相?进水了吧!
或许,也只有在一起生活了一段的他们,才知道此刻的照片意味着什么吧!监狱头子虽不理解,但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铁窗前,两人并肩而立。周文雍的囚衣血迹斑斑,陈铁军的乱发间还沾着稻草,但他们的眼神却清澈如星。
快门按下的一瞬,陈铁军轻声说:“今日,我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做夫妻了。”
周文雍与陈铁军牺牲时,年仅24岁与22岁。他们未留下子嗣,却以生命为火种,点燃了无数后继者的理想,向英雄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