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摄政王的侍爱逃妻[超话]#
《少年蔺》
蔺泊舟十五六岁的时候,作为辜州王府最尊贵的少年世子,时不时有左邻右舍的富商豪绅纨绔子弟找来,谄笑着想和他厮混在一起。
“世子爷,出来玩儿呀!”
“世子爷,城东如意楼来了个貌美新罗婢,据说歌喉宛转,世子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世子爷,尚膳局告老还乡的王御厨在芙蓉楼摆宴,只邀请一桌八人,家父恰是主办人,世子有没有意与我们一同去品味珍馐佳肴?”
对于这群长居辜州的公子哥儿们来说,他们出生便尊贵富裕,含哺鼓腹,且优哉游哉百无聊赖,于是得闲了便鲜衣怒马穿街行,两盏春风酒半酣,穷奢极欲,极尽享受。
按理说,以蔺泊舟的身世,本该是这群纨绔少爷的头目才对,可蔺泊舟性子却反常的清净。初夏温热天气,读书的竹林院子绿意盎然,时不时拂过穿堂的微风。
“世子,赵家的公子又来请了,还是不去吗?”山行在旁研磨,小心翼翼地看他。
少年蔺泊舟平坐于一把油光的竹椅中,他眼睛近日刚好,指间缠着的雪白绸缎垂落及地,目光落在展开的书卷之中,神思被书卷吸引。
片刻,他答:“不去。”
山行颇悻悻然:“世子,出府吃顿佳肴和用功治学不冲突呀!何况世子年纪轻轻,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多出门转转,见见繁华烟火,华灯明昼,不比待在府中沉浸于冗长困闷的故纸堆有趣多了?”
蔺泊舟夹着纸张翻过一页,神色平静。
他似是觉得好笑,抬起了眼。
“锦衣华服,精舍美婢,固然吸引人,但我更在意书卷中的广阔。”指尖一点狭长的眼尾,蔺泊舟眼疾初愈,语调平缓周正,“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一本厚度有限的书籍,记载了别的内容,真正想记的就会变少。穷奢极欲固然带来满足,但也是诱惑,会侵占我为数不多的时间……当我有余力主导这双眼睛时,我只想看内心的所爱。”
这时候的大宗,天子暗弱,气焰熏天的权宦把持朝政,廊庙众臣无不邀宠媚上,摇首摆尾,而把狰狞爪牙下对黎民百姓,搜刮脂膏,敲骨吸髓……
可辜州的富商豪绅子弟眼中依然是太平盛世,桃李笙歌,与他们的短视相比,蔺泊舟注目着繁华楼台即将垮塌的衰朽阴影。
这面阴影还未笼罩他身上,距离他也遥远漫长,可他知道,就像有些书注定只能看一遍,少年的光阴岁月一旦过隙,就绝不回头。
蔺泊舟垂眼觅回书卷,眉眼安静,说了一句唐人的诗。
“不待扬鞭自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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