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殇
第四十八集
她哪吃过这闭门羹啊,眼看着就要动手,只见六子飞了过来,说道:“切莫动手,不是我们难为你,眼下陛下龙体欠安,太子殿下奉命监国,早些时候陛下更是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多担待些个!”
“我硬要进去,谁拦得住!”说罢,参商就要飞进去,此时小振笑呵呵地走来,说道:“参统领,奴才进去禀报过了,陛下说了任何人都不见,难道你想抗旨不成!”小振甩了下拂尘,斜眼看了下,弯腰上前笑眯眯地说,“这节骨眼,您还是规矩点吧,暗影卫这些年怕也是越发骄纵了些。”
“你是什么东西,我暗影行事从来如此,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阉货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参商双手抱在胸前,猫脸上细细的胡须抖个不停。
“是,咱家不是东西,但咱家可是奉旨回话,什么时候暗影卫敢违抗旨意了?敢不尊圣命了?还是不是陛下手里的利刃了?这把刀难不成换主人了不成?”小振高声问道,手里的拂尘甩了好几下。
“你!”参商被问得一时间紫涨了脸,啐了一口,飞着离去。
“总管啊,你又何必刺激她呢?明知道她向来就是那个脾气,有时候还给陛下犟嘴呢?都是为陛下当差,想来还是和睦些好。”六子说完转身离去。旁边站着的年四月什么也没说,这里面只有他资历最浅,只能向小振拱手作揖离去。
小振的脸愈发难看,恨得牙咬得吱吱作响。
“参统领,安!”参商来到暗影的秘密据点,手下见了都恭敬作揖。
“不安,很不安,商哥哥在哪?”进了门,她大步走着,胳膊甩得老高。
“回您得话,商统领又忙了一晚上,此刻在屋里歇着呢。”
说着直接飞到门前,一脚踹开门,取下猫脸,此时才识得庐山真面目。她竟然长得如此标志,仪容娇媚,体态轻盈,细弯弯两道蛾眉,滴溜溜一双凤眼,只见她上去便掀开被子,“哥哥你还睡,小振那狗奴才气死我了。”
商揉了揉眼睛,看都不看就知道咋回事了,又把被子拉上,转身继续睡。
“哥哥,妹妹都被欺负了,你怎么不安慰安慰。”小嘴嘟囔着,拔出匕首照了下,“你看看,我这卧蚕又娇滴滴地隆起了。”
“都多大了,还小孩子气呢?可是没见到陛下,消息没送到?”商转过身问道。
“人都见不到,怎么送啊?我暗影自从成立以来,哪受过这等窝囊气。”靠在椅子上,“嗖”地一声,匕首被甩到靶板上,左右摇摆。
她撅着嘴巴,纤手摆弄着面具。
“好了,别生气了。暗影卫当年可是先后和陛下联合重组,我们这些人一部分是护夫军的精锐,还有一部分是原暗影的骨干组成。
白天都是你们负责守护陛下,夜间都是我们守护,彼此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这些年也没出过大的纰漏,陛下自是信任我们的。”商起身擦了擦脸说,“外人都以为参商是一个人,他们哪知道,参是妹妹,商是哥哥呢!”
“哥哥说这些干嘛,现在怎么办?我怎么感觉宫里的气氛不对,陛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猛地站起来说:“不会有人要害陛下吧!”
“你这丫头,遇事要冷静,时刻记住我们是陛下”
“是陛下最信任的,是陛下最锋利的刀,只听陛下的命令行事,我都知道啊。但是眼下呢,连陛下都见不到?”说着把面具上细细的胡须吹得欢快。
“我问你,陛下当年说过一句话,可曾记得?”商走上前,弹了下她的脑门。
“怎么不记得?如遇万急情况,可在丑时发出龙纹响箭,然后去夹道等着,到时候我们两人的令牌和来人的令牌叠加在一起,月光下会显出‘日永飞’三个字,来人便是陛下最信任之人,一切听他号令行事。”
“这不就是了,此刻不是万急的情况,什么时候又是呢?
今晚我们一起去,五年了,我也想知道此人是谁。”说着,商神色严肃,他也是万分担心陛下的安危,但是又不能慌,此时必须稳住。
“启禀太子殿下,裴公又遭到暗杀,这些人太胆大妄为了,臣建议全城彻查,要不然臣等是要寒心的啊!”御史随风愤慨上奏,后面站着的光禄寺卿黄虎自言自语道:“之前参他,这会子看他又主理尚书省了又开始拍了,呵。”不屑地睃了一眼。
“孤早已命李雷彻查,竟还有此事发生,你手里的龙卫,虎豹营都是干什么吃的?”燕东问道。
“臣有罪,这些人极其狡猾,组织也甚是严密,不仅个个武艺高超且全是死士,臣暂时还未有进展。”李雷跪下禀奏道。
“禀太子殿下,原本三大营各自分属三公统领,当下实在需要恢复旧制,只有如此裴公的安全才能保障啊。”礼部尚书司马文渊说道。
“当初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知道的,那时父皇乾纲独断,自是万全之策。
不过鉴于当下的情况,孤需禀报父皇再做定夺。”燕东迟疑地说。
“臣等遵旨。”
“禀太子殿下,兵部得报,当下西匈,吕宋,东蜗三州似有异动,小刹自从换了新王更是气焰嚣张,当年我持节使者刘三奉旨前往北毒,后来就是被已故的刹王赵邀靖杀害的,此笔血债还未得报。还有北边的罗国也蠢蠢欲动,依臣看还得早做筹谋。”兵部尚书刘义禀报。
“此事速详细查明,持续关注,边防无小事。眼下父皇身体有恙,孤还需仰仗各位。”
“殿下圣明,臣等谨记。”
散朝后,在飞的极力劝说下,琰,亮又再次请求太子一起去向陛下请安。
走在前面的琰对燕东说:“殿下,恕臣多句嘴,你不该用‘孤’自称,我朝自开国以来,只有陛下以此自称,虽说现在你监国,但也得万分谨慎,小心被小人利用。”
“皇叔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我已经是太子了,将来还不是要继承大统,父皇才不会介意这些。”燕东自信地说道。
“殿下慎言啊!陛下还在呢!
别忘记你这个位置是在什么情况下得来的?
当时陛下面对苟史等人的恶行,面对海中盟等朝臣的极力力荐时,臣可是从他脸上读到了不满,强烈的不满!
陛下是什么人?他风里来雨里去的,历经万难才打下的江山,生平最痛恨‘趁火打劫,以势迫之’!”琰脸上显露着不安焦虑。
“皇叔怎么总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太子不耐烦地说了句。琰拉他到旁边说:“殿下,你可好好想想,臣和海中盟可是死对头,为何在立你为太子这件事上不谋而合?为何非得选在那日一起祈求陛下?”琰表情严肃,语气里略带警告。
“皇叔的意思是你们商量好的?”燕东的表情老实了许多,拉着他殷勤地问。
“在立长不立贤这个问题上我们是一致的,这是多少朝代用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但是在选择提出立太子的时机上,我和那几位是精心商量,万分斟酌才定下的。
更鉴于之前蒙弼的教训,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想明白陛下迟迟不立你的原因,我也不敢瞎猜,但是我们不提则已,提则必要实现,这才是那次朝会之所以如此万众一心的真相。”琰紧紧握着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原来如此,皇叔说的我怎么心惊肉跳的?”燕东此时老实了很多。
“所以臣万望殿下万事谨慎,太子这个位置是只有一个,但你现在也仅仅是太子!”琰的表情出奇地冷静,燕东的眼神则躲闪了几下,再次恭敬叩拜。
“万万不可,你现在是太子殿下,君臣礼义,上下尊卑,臣不敢僭越。”说完俩人都笑了笑,彼此心领神会。此时亮和飞都快走到太极殿了。俩人匆匆跟了上去。
四人刚到殿前,小振上前恭敬跪拜:“奴才参见太子殿下,见过裴公,崔公,苻公。”
“起来吧,父皇怎么样了?”燕东说着就要进去。
“殿下,陛下好很多了,不过陛下有口谕。”小振挺了挺身子,四人都跪着接旨。
“近日孤仍感疲乏,无心国事,命太子专心监国,三公用心辅佐,凡军国要事,三省拟定章程,三公商议后交太子定夺,钦此。”
“臣等谨遵圣命,陛下万岁!”
“太子殿下,各位国公爷,快请起。”小振扶起燕东说道:“贵嫔娘娘在里面好生伺候着呢,想必陛下不日便会龙体康健呢!”
“好啊,天佑父皇,父皇万岁。”燕东拍了拍膝盖,小振连忙说:“殿下,奴才来吧,您手金贵。”说着小心跪着,轻轻用帕子擦着,只见袍子上的金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睁。
此时苻飞左右看了下,问道:“六子怎么没看到?”
快步上前的年四月跪拜道:“属下参见太子殿下,见过裴公,崔公,苻公。”恭敬叩拜,起身说道:“回苻公的话,六子上次挡了参统领见驾,故被罚去北门值守了。”
小振笑着说:“是这样的,陛下最近心情不好,各位爷也谨慎些个。”
四月看了眼裴琰再次鞠躬,琰上前拍了拍他,说道:“好好当差!”
看着他离去,四月想起当年跟着他一起征战的岁月,不免感慨不已,一瞬间十年过去了,时光如梭啊。
旁边小振看出端倪,问道:“中郎将与裴公是旧识?”
“总管客气了,还是称呼我四月吧。当年我是裴公的属下,后来曾一起去支援钟义,谁知走到半道上人马折损,无功而返。”
“还有这一茬呢,年兄前途无量啊,如今裴公再次显赫,还望到时侯富贵勿相忘啊。”小振拍了拍他的手。
“总管说的哪里话,都是为陛下效劳。只是有一事属下不解,还望总管告知一二。”
“咱家知道你要问什么。你觉得六子是给你背了锅,是吗?”小振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陛下自有圣裁,去当差吧。”四月勉强笑了下,缓缓离去。
“禀娘娘,小的知道裴公去了太极殿,便早早在半道上等着,爷离去时递给奴才这封信。”来喜恭敬呈上。
苏静静急忙拆看,看完后一惊一乍,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见状,来喜不安地问:“娘娘怎么了,可是出大事了?”
“汪汪!”皮皮冲着来喜狂吠,焦躁不安的在屋内打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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