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不渡渡渡渡 25-03-28 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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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喝多了会变得很勤快,顾一燃有时候都分不清他到底醉没醉,说他清醒吧,搂着一寒称兄道弟,说他不清醒吧,一个小时从拖地洗碗到拆洗沙发套能干得明明白白,顾一燃怕他再摔着,上去哄他说郑北你喝多了,休息一会儿吧,郑北还老大个不乐意,拿着拖把吭哧吭哧墩地,边拖地还边说哥这个酒量你别说喝啤酒,喝白酒那都不在话下。那这就是白的啤的都喝了,顾一燃气不打一处来,说了一百遍不要掺着喝不要掺着喝,郑北喝完酒话太多,干活的时候又叮叮当当特别吵,一寒就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光着小脚一副闹觉的可怜模样,哼哼唧唧说妈妈我睡不着,好吵啊。顾一燃被郑北气得脾气也上来了,也不管郑北哐当哐当洗拖把,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看郑北团团转,这会儿看到一寒才想起来儿子还在家,连忙起身去抱一寒,把小宝宝抱进怀里摸摸脸,轻轻拍着后背说:“喔唷把我们宝宝吵醒啦?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哄你睡觉觉好不好?”郑北这会儿洗上碗了,声音小很多,顾一燃就抱着一寒去阳台上,玻璃门一拉什么都听不真切,夏天哈岚外面不是很热,顾一燃就用小毯子包着一寒,像哄婴儿时期的一寒那样,轻声哼着摇篮曲,慢慢踱步,抱在一寒腰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一寒这种时候总觉得幸福,脸埋在妈妈怀里,妈妈身上的香味像透明的保护罩一样把他包裹起来。晚风轻柔地吹,顾一燃就看着远处的楼房——这时候已经买了商品房了,楼层不算低呢,远远看下去,偶尔有晚归的人像蚂蚁一样叽里咕噜地走回家去。一寒五岁了,变得很沉甸甸,好在顾一燃抱他很多年,力气也见长,倒也不算费力,毕竟是从一颗小种子的时候就这样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即便小种子愈发有重量,然而他也愈发在哈岚深深扎根,两者相抵消掉,于是只觉得心里安稳。郑北这会儿已经把沙发套搅进洗衣机了,轰隆隆的,顾一燃手臂困乏,就把已经睡着的一寒抱正,让他的小短腿撇开跨在他的胯骨上,顾一燃单手兜住一寒肥肥的屁股蛋,摸了摸儿子睡得粉扑扑的小圆脸,很轻地亲了一下。他转身回了客厅,地板和厨房被郑北擦得很干净,沙发上也换了新沙发套,郑北这会儿是真的稍微清醒了一些,正坐在沙发中间捏鼻梁骨,看见顾一燃就站起来说对不起对不起,看见一寒趴在顾一燃怀里就知道孩子也被吵醒了,更愧疚,也不敢凑上来亲他们,怕酒气太熏人。顾一燃这时候已经没有脾气了,郑北不是酗酒的人,他酒品也很好,轻易不会喝多。顾一燃单手抱着孩子,看着郑北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把郑北重新按坐在沙发上,微凉的手指从郑北茂密的头发中穿过,最后停在后颈,轻轻捏了捏。他不说话,但也表明了原谅的态度,郑北一下放松下来,长臂环过顾一燃的腰,整张脸都埋在顾一燃柔软的腰腹部——是很小的一片空间,因为其他地方已经被一寒藕节似的胖腿挤占了,郑北抱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喃喃:“我最近好累。”郑北最近要升副局,又依旧是支队长,加上最近事多,他确实很累了。顾一燃就这样抱着两个人,一声不吭地,过了几分钟,郑北像是回了一点血,起身接过一寒,把他抱回他自己的小房间里。顾一燃一路牵着他的手,两人在床边安静看了一寒半晌,给孩子掖了掖被角,一起回了主卧。洗漱完上床睡觉,郑北原本平躺着,顾一燃侧靠着他,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了一会儿话,郑北困了,又有点头疼,顾一燃知道他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这样,辗转难眠之际,顾一燃半坐起身,把郑北的上半身抱进怀里,像哄一寒睡觉那样轻轻摸了摸郑北的脸,又在他嘴巴上亲了一次,随后兜在郑北后腰的手轻拍起来,哼起了方才哄一寒的摇篮曲。郑北的脸埋在顾一燃胸口,呼吸间都是顾一燃身上清爽的花香,紧绷的太阳穴忽然就松懈下来,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太阳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郑北的脸趴在顾一燃肚子上,半条小腿伸在床外,一寒不知道是不是被憋醒了,上完厕所又跑来主卧找爸爸妈妈,见大人都没醒,就自己爬到郑北枕头的位置上睡了,小脸蛋挨着妈妈的脖子,热乎乎的一个小宝宝,特别乖。顾一燃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个人睡觉也要扒着他,有点无奈,又觉得很可爱,一寒睡着的时候和郑北很像,完全就是一大一小两个版本,他一人亲了一口,拽了拽被子又蒙头睡过去了。

他才不做早饭呢,昨天谁折腾人谁做咯。

家里的顶梁柱最需要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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