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公司敲键盘,想起了昨夜看的樱花。
这一年以来,边上班边上学使我感受到双倍的痛苦。最适合人类的逃避方式是从一种身份逃回自己的壳里,但我只能从一种身份走入另一种身份,循环反复,没有尽头。
对此我不算非常害怕,这一切也在我最初的计划之内。可是唯一使我无助的,是我感到自己正在消逝。我看得见她,又抓不住她。
直到昨夜站在樱花树下——我从公司短暂地溜过去一小时,晚上十点多,上海的街头还是那么拥挤,我和几个朋友穿过人流与花雨,大家开玩笑说好久没打扮了,照片都没法拍,解下通勤包上挂着的玩偶挂件吧,载着我们的灵魂,坐上湿漉漉的枝头。
我的五感恢复了,呼吸到一瞬世界的芬芳。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