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想其实我还是蛮强的。辅助不能下床的家人排泄,那段时间整个房间都有一股腐臭的感觉。其实打扫的很干净。家里人白天也不开窗帘躺在床上刷手机,偶尔叫几声因为疼。不管是医院推带轮病床还是端那个浅浅的屎盆或者倒尿盆其实当时都没什么太多的悲伤感,只是觉得很神奇,我们家一定要到这么狗血的地步吗?每年都有一个人下不了床,但主要症状都完全不一样,一个人给我的主要印象是小腿肌肉萎缩和床上的小盆,一个人给我的主要印象是床头的摇铃(因为已经没法叫人)和褥疮,这些事如果发生在现在我都要吓尿了。但当时小小的老子只是淡淡地开电视看马达加斯加三,客厅的灯十年了照度惨淡如垂死,我看着电视里的老虎穿过铁环,然后马戏团最好的节目开始。家里人在远处不开灯的更黑的房间里摇铃我去换掉被褥,整个过程一点心情波动都没有,临走还能拿一个床头的方糖吃。
更神奇的是这个屋子我们现在还在住,但是灯泡啊窗户啊什么都换了一轮了,又买了很多新的灯,很多灯,一个房间打底五个灯,落地灯吸顶灯台灯,整个房间亮的晃眼,我其实从来没有任何现实感,我觉得都假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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