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那种……
伏黑惠找到转世后小宿(其实是纠葛太深,终会遇见),把他带在身边,多加照拂。
至于原因,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诅咒之王生前身形魁梧,转世竟然也比正常人长得快一些,很快就和伏黑惠只差半个头。
脸上不再有四只眼睛和畸形的半张脸,但是那些纹路还在,仿佛是有前尘放不下,又仿佛是为了让谁认出他。
但是记忆全都没有了,是个崭新的小孩儿。在伏黑惠这个当初剿灭他的咒术师的身边长大,竟给他养得品行端方,行事有度。
伏黑惠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真正的两面宿傩要是“泉下有知”,恐怕要气得复活过来。
这天下起了大雪,和那场大战那日一样,到处被覆盖后静得像坟地。
伏黑惠捧着热茶,点了一下鼠标,等邮件发送完后,合上电脑,准备出门。
他注意到书房角落的两面宿傩已经望着雪景出神很久,也不跟他说话。心想难道是青春期到了,男孩子有心事,毕竟这个没记忆的宿傩看上去和他当年一般大。
他走到玄关的时候,宿傩不动声色地过来在他身上披了件外袍,是许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可是突然地,宿傩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动作亲昵得过分,鼻息呼在他的后颈上,把伏黑惠惊了一跳。
正当他摆正了心态享受这温馨一刻的时候,宿傩又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少年掌心滚烫,把他的手牢牢圈住,动作有些越界。
太失礼了,伏黑惠脸色一沉,正要呵斥,却听到一声
“伏黑惠。”
没有敬语,连名带姓。
伏黑惠霎时间心如鼓擂,恐惧笼罩了他。
他从玻璃门里可以看到背后人的半张脸,宿傩眼睛弯弯的,仿佛只是个爽朗亲和的普通少年。
“我都想起来了。”那人笑着说。“我记得,那时是你将我推开的。”
伏黑惠闻言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反而被更紧地抱住。他认命般闭上眼,感觉到宿傩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你在害怕?”他说:“可你把我带回家,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一句话,将伏黑惠剥得精光,把他藏在层层恐惧中的那一丝窃喜连根拔起。太虚伪了,伏黑心想,身为咒术师,担心的不是悲剧重演生灵涂炭,而是那人恢复记忆想起旧怨,会不会离他而去。
“你那时说你要活下去,是为了别人。可你又救我养我,这是为了你一己私欲?”那声音平缓温和,如魔音入耳。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觉得这几年的养育之恩能感化我?觉得走个流程杀了一次之后我就会被渡化?养着好玩?”宿傩兴致盎然地问。“还是说真的全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伏黑惠不回答,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附和无意义,狡辩更是枉然。
两面宿傩却很不满他的沉默,捏紧了他的手腕,几乎绞碎骨头,很疼。
“不是在等我吗?为何不说话?和他有话说,和我没话说?”
“他”指的是未恢复记忆的两面宿傩。
仍然没得到回应,半晌,宿傩却勾起了嘴角:“很好,你还是这么有趣。”
他松开伏黑惠的手,轻轻揉搓着对方手腕上的红痕。他的双眼下方睁开了另一对眼睛,仿佛随着记忆一同被解封。
“伏黑老师,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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