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开始约访金爱烂,2025年终于采完发稿了。虽然等待时间很长,但采访过程还是蛮愉快的。和我对接的出版社编辑说,“她真的是特别温柔和认真,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看她的回答,看到她过着舒适有益的生活,替她开心,看到她步履不停且变得广阔,又觉得感动。
我对她的写作经历、生命历程感兴趣,也很想知道她怎么看待“文学性与社会性”的关系——因为她作品中强烈的社会关怀,也因为韩国这一批星光熠熠的关切现实的作家群。一个“世越号”事件,他们就产出了非常多的作品。我觉得她的回答蛮好的,或许隔着翻译,有些磨损,但还是挺有力量。
-谈世越号:最重要的是,亲身经历了死亡的「现场直播」,会有更强烈的无力感。生命就在我们眼前,但我们却不能将其从水中救起。伤害不仅仅来自死亡,还来自哀悼过程中受到的干扰和侮辱。但虽然世上存在暴力,也有很多人做出不同的选择——比如在自己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情况下,依然前往全国各地发生类似惨事的现场,为其他遗属唱歌的世越号合唱团的成员们。看到这些人时,我认为,我们能够以更认真、更美丽的方式呼吸的方法之一就是「唱歌」。
-谈作家与现实的关系:大部分作家对时代气氛反应都比较敏感,只是在作品中的表现方式不同而已。过去的一百多年里,韩国人相继经历了日治时期、战争、分断,在这个过程中,“社会”与个人形成了无法分割的关系。
我最近关注的问题,就是解决和化解这些冲突的方法。 我想起韩国小说家黄晳暎老师在几年前的一次演讲中说过的话:「很多人认为,我们的固有情绪是『恨』,其实这是日治时期,日本美学评论家提出的概念。」他又补充说:「我们的固有情绪是『情趣』,情趣是可以穿透痛苦和绝望升腾起来的情绪。」我们有将悲伤升华为笑声的文化。在最近的韩国政治jihui中,我也发现了情趣和幽默的要素。 真相并非只有一种传递方式,我们需要多位作家。即便不是直接的声音,作家也会以不同的方式把自己的想法根植于作品之中。然而,在任何情况下,有件事和斗争一样重要——那就是不知疲倦。这种时候,或许这种「情趣」会给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收到她回信时,刚好是尹锡悦闹剧后,韩国民众jihui,但现场一点儿也不严肃,是非常欢乐的,大家高唱《APT.》仿佛在打歌。现场视频在小红书点赞过万,看到时我马上想到金爱烂所说的,韩国人的情趣,以及和斗争一样重要的,是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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