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棋士》有个关键词叫”李代桃僵“,出现了三次:
1. 兄弟关系的童年牺牲
崔业与崔伟因家庭贫困,虽然二人感情深厚,但家庭资源有限,因此被迫二选一:崔业学围棋或崔伟上警校。崔业年龄小,且有围棋天赋,所以家里倾向他。本来哥哥很郁闷,但是崔业溺水后,哥哥的亲情流露,于是崔业继续学棋机会。
2. 案件中的身份置换与完美犯罪
崔业为帮助劫匪夏生脱罪,策划了“李代桃僵”的犯罪手法。他伪造秦晓铭的逃亡轨迹(如购买火车票、制造目击证人),并纵火暴露尸体,使警方误认秦晓铭为劫匪同伙。
3. 社会隐喻与权力阶层的操控
剧中通过象征性场景深化“李代桃僵”的隐喻。例如:
表彰大会的奖杯位置:崔业的奖杯被置于校长与赞助商中间,暗示他作为“被替代的工具”,为少年宫权力上层阶层代受牺牲。
崔业与王红羽的博弈:商人王红羽利用崔业的困境,以“输棋换赞助”的规则迫使他妥协,体现底层个体在资源争夺中被迫成为“李树”,为上位者的利益“代僵”。
但是,那棵李树没有死,他用高超的围棋布局智慧,想要自己成为替代王红羽,从而为儿子治病的人。
崔业作为成年人世界里那个处处被代替僵去的李树,他要做桃树了。
我看的时候除了想到《绝命毒师》,还想到莱昂纳多主演的《猫鼠游戏》,他饰演的天才诈骗犯弗兰克·阿巴内尔,通过不断“穿上别人的衣服”来虚构身份、逃避现实,但最终不得不背负起这些虚假人生带来的沉重代价。当他用假身份赢得社会认可时,真实的自我反而被彻底压抑;而当他被迫脱下“别人的衣服”,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归属感。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李树的结局就是该走向替代桃树死去吗?我觉得,无论我们是穿上别人的衣服,效仿他人,比如桃树,还是做李树,我们都应该对自己坦诚。所以,我个人特别喜欢《绝命毒师》的结局,在临终前,老白向妻子斯凯勒承认自己制毒的真正动机并非“为了家庭”,而是因为“我擅长于此”,I was alive。也就是当我们滑向我们从未想过的人生时,如果我们摒弃那些给自己设定的伟光正的借口,以及扔掉自己高举的大旗,而是直面自己的野心与欲望,贪婪与脆弱,我们能让自己不再自我怀疑,从而无坚不摧。
也就是,当我是一棵李树时,或许我内心就是想做桃树,而这想法并不是为了家庭,亲人,爱情或者正义等,而是我想做,我擅长,以及我贪心。
如果做不到,那就做一棵不再挣扎的李树,坚定自己的土地,淡然,贫穷却自洽。
李代桃僵,或许桃代李僵,本身就是一次jump,而更艰难的jump则是,接下来你要对自己的身份认同叩问,我到底是李树,还是桃树。这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所以,《沧浪之水》里闫局长对刚从学校毕业,恃才傲物,却又有世俗欲望的梁志远说,”如果你想清高,那就清高到底,无欲无求;如果你想入世,那就放下架子来入世。怕就怕混成个四不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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