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落叶0 25-04-01 11:27

梧桐其实是一种很凌厉的树。
冬天梧桐的上端枝蔓是笔挺的——像刀,像剑,也像戟。沉重的叹息我也愿意用来形容梧桐,毕竟上海的冬天真的很长,长到足够我参悟梧桐的凌厉了,这是我在南京不曾感受过的。
夏天它变得那么柔美,南京的梧桐总是像建木一样可以遮蔽一小块天地,那是一种轻盈的黄绿色,让阳光和细雨都掩映在它的指缝和血脉里,是很厚道的一种树。对,就是梧桐更兼细雨。
可能因为鼻炎实在是陪伴了我二十年,我很少感觉到梧桐棉絮的存在,那段时间对我来说也不会变特别。只会在它长得正好的日子里挑一片最大的保存,也曾经抓到过落下来的叶子。这时候我就会感恩它的公允了。
我想念在南京梧桐树下的日子,但我想我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觉得“当时知道是寻常”的人,巨大的焦虑一直裹挟着我,从我投入那些我自己创造的美好时刻开始的第一秒起,我就知道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所以从快乐开始我就感知着流逝和悲伤,夹杂着窃喜成为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底色。其实我到今天都没有明白我到底有没有完全投入去享受过哪个瞬间,可能真的没有。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