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豫的《岩中花述》最新一期和蒋方舟的对谈,推荐大家去听听。我非常喜欢她们有关高女从男性俱乐部的觉醒与脱离、作为女人不会骂另一个女人的自我要求的相关分享,所以记录下了一段,也可以作为为什么我不参与舆论场上任何对女性的围剿的一个回答:
鲁豫: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身为女性的这个身份?
蒋:和其她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在30岁以前,我经历的一个舆论场,更多是由男性控制,我是其中一个女性,甚至只有我一个年轻女性。那个时候我没有那么强的女性意识。我在那里被要求提供所谓的来自女性的观点。我觉得这是被扭曲了的一个过程,是在男性关注和在男性标准下的一个女性意识。
鲁:你会认为,“因为我特别优秀,所以才会作为一个少数群体加入你们这样一个有水平的俱乐部”。
蒋:所以我觉得我30岁以前对女性意识怀揣着一个扭曲的认知。30岁以后,当我和其她女性在一起时,无论比我年纪大还是小的,当我阅读更多女性作家的作品,我发现我们面临着相同的女性困境,而这个困境我之前不愿意承认。因为我之前相信,我跟其她女人不一样。当我发现其实是一样的时候,我的女性认知才更真实。
鲁:我发现我这几年最大的一个改变是,我见不得别人写女性不好。我不是说在创作里面,而是在评论里面。
蒋:我明白。但是当你看到其她女性去攻击一个女性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鲁:我在看到那些攻击时,我没有点开去看他们的性别,但我就是本能地见不得那些攻击女性的言论。这种愤怒以前是不会有的,这几年这种愤怒来得特别快,我别的情绪不会瞬间被点燃,但这种情绪可以瞬间被点燃。
蒋:对,我也是。也许跟这几年整个厌女氛围下女性的声音越来越强有关吧。
鲁:有关系,你会变得更有底气,同时跟我自己的年龄、自身成长有关,我的性别叠加上我的年龄,它会让你意识到你不会是那个幸运的少数,你终究还是大多数人中的一员。我以前还以为我足够幸运、优秀、特殊。但这几年我才意识到不是的。
蒋:所以我给自己定下的标准是,我绝对不会去说另外一个女性的不好,无论是在私下还是在公众的舆论之中,我不会去苛责任何一个女性不好。当然我知道这会丧失一些公平,但我愿意对自己做这种自我要求。
鲁:我也是这样要求我自己,哪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或偏见,我也会去正视自己的偏见。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