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潮汐中有七种死法
25-04-03 01:28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朱耀星得知白岭会抽烟时,自然而然把温和的女式香烟与他联系到一起。朱耀星觉得,这并非偏见,谁叫白岭每次都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被呛到不行的样子?细支的烟卷夹在导演纤长的指尖,烟丝在火光中蜷缩,燃烧后的灰烬颤巍巍地挂在末端,配极了这位总是愁眉苦脸的小导演。

朱耀星嘴上说着欣赏说着恳求,甚至摆足了不可多得的诚意,却掩盖不住发自内心的傲慢。他自说自话地替白岭编排,白岭总低着头置若罔闻,有时候敷衍的重复几句道歉。

朱耀星的喉间挤出两声低笑,举起香烟深吸一口,接着压低身子对准白岭的脸呼出去。白岭不敢反抗,颤抖着肩膀小声咳嗽,把头埋得更低,朱耀星却好像被他的顺从取悦了。木椅子滑动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尖锐的响声刮蹭着两个人的心脏,朱耀星同白岭贴得更近,夹着烟的手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全都掩藏在反光的镜片后。

你很害怕我吗?白岭极力摇头,实际上他也的确不怕,他怕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字:麻烦。
白导演也是个心口不一的骗子。您是不是让我等得太久了?
吐息间带有淡淡的烟味,贴在白岭脸侧的烟卷仍在不断燃烧,火星贪婪地吞噬,即将舔吻上他鬓边银白色的发丝。白岭像只受惊的兔子,缩着脖子继续拿对不起当挡箭牌,朱耀星的拇指缓慢地在他的脸上摩挲,随着最后一声歉意落地,那半支香烟不由分说地塞进白岭嘴里。

一时间,白发导演惊愕地瞪大双眼。朱耀星贴心地替他扶住,味道寡淡的细支香烟,烟嘴被做成甜的,在唾液的催化下升腾出一股别扭的恶心。白岭在朱耀星要挟般的目光中吸了一口,爆珠的甜腻混合着烟草的苦涩,朱耀星依然贴得那么近,白岭不敢呼气,只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辛辣滑过舌根,蔓延进气道,白岭又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朱耀星松开捏住他的手,香烟在指尖传递,过长的烟灰不断蓄积,就像他们二人一样,摇摇欲坠中黏连。甜涩味在白岭口中久久不散,反而愈发浓郁,叫嚣着印证自己的存在感。半支烟的时间。白岭的手心渗出汗液,那点猩红的火光好像将自己困在了今晚,白岭此时突然想掏出相机,但他想起,赴约时自己故意把它落在了公司。潮湿的掌心攥住衣角,白岭又听到朱耀星低低地笑出来:
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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