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enlazamos
25-04-03 11:25

波兰作家波莱斯拉夫·普鲁斯写过一个短篇,讲一对贫穷的夫妇,丈夫得了肺结核快要死了,一直掉体重,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一直缩短背心的一条带子以假装没有变瘦,而妻子实际上也在一直在缩短另一条带子给丈夫希望。双方都以为骗过了对方,而不知道彼此在做同样的事。齐泽克说,这对夫妇拥有的其实就是黑格尔的绝对知识的影子,即绝对知识是加倍的无知。绝对知识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并不和无知对立,而恰恰是无知本身最纯粹的形式,在对无知的必然性的拥抱里,我们放弃了对无知的恐惧。在这种互相不需要点破的无知里,这对夫妇实际上并没有欺骗彼此,而是共同短暂地欺骗了死亡。在这个意义上,爱就是绝对知识。 爱不是“我知道你的一切”,而是“我爱你身上那个我无法知道的东西”。当我们知道了无法知道的界限却仍然行动,知道了爱并不可能但仍然去爱的时候,我们加倍了那道裂隙,于是我们就超越了有限。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