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知悍妇的笔锋！他们害怕我这样的女人！

《你为什么不离开我的生活？》，女性主义作家薇薇安·戈尔尼克犀利剖析两性关系，洞穿父权制下的女性处境，每一句话都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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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知晓，我跟这个世界上的马克们水火不容，依我看，个中矛盾源于他们的不安、恐惧和戒备。我，我早已就位。是他们不想要一个会顶嘴的女人，是他们害怕我这样的女人。“害怕我这样的女人”，这话充满蔑视。这种害怕低级、狡猾、反常、卑鄙，像昆虫一样渺小。一个男人若是害怕我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被痛骂至下身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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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麦卡锡曾这样描写笔下人物爱上的男人：那些头脑聪明的男人，总是长相滑稽；那些举止阳刚的男人，往往愚不可及。对我和我的许多朋友来说，这条等式就像来之不易的智慧。我们交谈时，常常得意扬扬地引用麦卡锡。她优雅的措辞把我们的状况从抱怨升华成了亘古不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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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聪明，非常聪明，”我母亲阴阳怪气地抱怨道，“要是她愿意工作，他就不需要把她养在家里了。她就不会发疯，她就可以跟他说：去死吧。我聪明的女儿，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疯了，就是因为她没法叫他去死。我发现，当一个女人没法叫一个男人去死的时候，她通常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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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厨房里，我第一次开始理解妻子一词的含义。我们是两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前一天，我们还是研究生与艺术家，第二天，就成了妻子与丈夫。之前我们总是一起把要吃的简单饭菜端上餐桌。现在情况突然变成了斯特凡每晚在自己的画室里读书作画，而我在厨房里努力准备一餐彼此都认为合适的饭菜，然后独自将它们端上餐桌。我记得自己曾耗费一个半小时，依照某本女性杂志的配方，炮制了一顿十分难吃的烩饭。只十分钟的时间，我俩就囫囵吞枣地吃完了。饭后我又花了一个小时只身收拾残局，我盯着水池沉思：接下来的四十年，我就要这样度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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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瘫在走廊地板上的斯特凡，心想，这个男人是谁？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觉得我一刻也不曾停止思索，我在这里做什么？他喝醉了，我很沮丧。他闷闷不乐，我不以为然。他砸烂自己的画作，我只感到轻蔑和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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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说：“妈，如果换到现在，爸爸说他不希望你工作，你会怎么做？”
她看了我好一阵子。她八十岁了，老眼昏花，满头白发，身体虚弱。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平静地说：“我会跟他说，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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