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秋天,我决定去北方生活。”在这本书的开篇,@卞雅纯 这样写道。
我没问她为何决定去北方生活。
崔庆龙老师说:“一个人在城市间的辗转痕迹,抛开那些被机会和际遇决定的迁徙规律,选择一座城市又或者离开一座城市,回到了故土又或者抵达了异乡,这些往往关联着重要的情感动力。它要么表现为对某些伤痛的逃离:比如重要关系的消亡等;要么就是试着追求一个更理想的环境性客体:比如在一个地方体验到被理解和尊重,被喜欢和欣赏,价值和意义的创造等。”
我反复看了很多遍这本书,它不是来自于某个遥远的人,而是与我相识的朋友的作品。也感慨于女性创作者的勇敢,她们似乎总能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剖开在观众面前,也因此让我迟迟无法下笔写些什么。在翻阅的过程中,我也想起了许多我自己离开某个地方、去往某个地方的决定。
江南是没有春天和秋天的,换季时,刚刚拿出薄外套和长袖T恤,短短几天就会迅速过渡到需要穿短袖的季节。但北京不一样。一页页翻阅,好像跟着雅纯走过了北京的许多地方,从明媚的秋日阳光、满地的金黄落叶,到光秃秃的柳条被风吹起、结了冰的湖面。还有数次出现的关于飞鸟的各种意象。
雅纯给妈妈拍了许多照片。我没有认真给我的妈妈拍过照。女儿与母亲之间总是有着很多极为复杂的情感,我在这些照片里看到了许多感同身受的复杂。不知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曾怀疑过:她是否真的爱原本的我。但我们之间的链接是天然深刻的,不论我们想靠近还是想逃离,不论我们曾经怎样彼此伤害过,但她仍然是我最爱的妈妈,也是最爱我的妈妈。
后来,春天来了。绿意再次盎然,但她即将离开。堆积起来的搬家纸箱、散落在水池里的水杯、前面的篇章中反复出现的花朵被火焚烧。飞鸟一次又一次飞过,我们来到某个城市,带着某种期盼或决绝,又离开某个城市,同样带着某种期盼或决绝,但又与过往的期盼和决绝不同。我们就像一直在飞的没有脚的鸟,永远无法真正落地。
在孤独中,我们成长为真正的“我”,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在这本书中,我看见她柔软但有力的“自我”正在逐渐破土而出,或许伴随着痛,但她仍然顽强而勇敢。
也许我的读后感中映射了太多我自己的情感,但我相信这样的链接正是作品的意义所在。而快乐或自由,都可以是你自己的决定。
雅纯,知道你也喜欢安溥,我必定把安溥曾说过的话也说给你听:祝你一生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