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蓝忘机静待他说完，魏无羡却没有继续解释，只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等敛芳尊的消息吗？”

“是。”蓝忘机道：“你也尚需休养。”

魏无羡不禁感叹：“含光君，诸天神官还惦念逃犯受伤的，我看也只有你一个了。”

两人在小舍又住了两三天，魏无羡总念叨姑苏的酒，便干脆搬去了镇上。魏无羡几日来行过姑苏不少镇子，只觉比洞庭还要富庶许多，且当真太平，几无妖魔作乱，但他瞧了几座含光殿，所见供奉却并没有敛芳尊在洞庭的多，实在奇也怪也。蓝忘机自不是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可魏无羡想着想着，忍不住就要为他暗暗不平。

“蓝湛，这是什么酒？比洞庭的还好喝。”魏无羡靠在客栈窗边，咕咚咕咚又灌进去一大口，美得赞叹个不住。蓝忘机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他手中的坛子拿走了。

“哎，蓝湛！”

蓝忘机不为所动：“休养期间，不宜多饮。”

魏无羡无法道：“啧，好吧。”只得望向窗外，看外面的街景。

这间客栈坐落镇中，颇为热闹，不远处便是一条河，船只游人不绝，赶上此时季节，又有许多繁花绿树，可巧一家布料铺子里正出来许多姑娘说笑着往桥上走，配着这般景色，当真怎么看怎么像画出来的。魏无羡不知怎的，眼里是街上行人，脑子里却无端只想起同屋的神君，不自觉笑道：“蓝湛，你们姑苏可真是个好地方，酒好喝，人也生得美。”

这实在是真心话。他活了千年，从未见过如含光神君这般好看的人，更未曾料想一位神官，会愿意为他这只妖证以公道。

魏无羡心下一阵荡漾，分明事情还并无进展，竟忍不住当下就搜肠刮肚琢磨起报恩的方法。他生性无拘无束，对着蓝忘机更是口无遮拦，猛然叫他想起话本里的例子，立刻一拍掌心又去逗趣：“蓝湛，我若真的讨回公道，必得好好谢你，不如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蓝忘机一怔：“胡闹。”

魏无羡似乎对这玩笑莫名起劲，嬉笑着喋喋不休：“可话本子上就是这么写的呀，蓝湛，到时我便以身相许如何？”

蓝忘机看着他，忽然鬼使神差道：“你对谁都这般轻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