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超话]##齐司礼# 《清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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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和正文是一样的内容[举手]

“齐司礼，再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假期的一天下午，你们在厨房里一起做青团，揉面团的时候，问起齐司礼以前的事情来。

小时候……
小时候齐司礼在齐府待不住，四方的院子高高的墙，他总觉得喘不上气。母亲不让他总是睡在鼎里，他散了学就跑到城外去，单是躺在树杈上，望远或是闭目，他就能待上好久好久。

“树枝不算粗吧，不会掉下来吗？”揉好后把面团盖到盆下醒面，你握着药杵碾碎煮熟的红豆。
“掉下来过，但不是因为树枝细。”齐司礼在水池边洗艾草，声音忽而清晰，忽而隐在水流声里。

齐司礼掉下树来的那次，是在树上睡了一夜的早晨。一整夜没掉下来，凭借着动物本能稳当地睡在树上。第二天清早在日光里悠悠还未转醒，就被落在他身上发出的清脆叫声的山雀扰了清梦，下意识抬手招呼它飞走，结果身体顺势侧向左边，掉下树来。

不算太服气的，灰尘仆仆地回到家，少年人面皮薄，还没等悄悄把弄脏的衣服换下来，碰上了满院里寻他的母亲，被拎上了马车，卡着时辰进宫去见阿姊。
阿姊看到他埋汰的样子，难得不拘妃子礼仪地大笑出声，捏着小礼衣服一角问他是掉土坑里还是跑山洞里去了。
此时若是现出本体，狐狸耳朵肯定耷拉着。

“想笑可以不用憋着。”齐司礼把洗好煮好的艾草放进料理机里打成汁，这就是青团皮的颜色。
“因为难得听你有出糗的时候。”你往红豆泥里加了几勺白糖，搅拌均匀，这是青团的馅。
齐司礼把艾草汁缓缓倒入面团中，来回揉面上色，艾草汁把他指尖染上了淡绿色，散发出清新的苦味。
有点像雨后新长出的青草地的气味。

你看着沉默下来，若有所思的齐司礼，追问道：“不是只有这一次，对不对？”
他有些讶然你的敏感，因此也无从隐瞒。
“嗯，还有一次午后下起雨来，又湿又滑，没靠住就掉下树了。”
齐司礼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好多个一小个，你接过去把红豆馅包进去，捏成小团子，最后放进蒸笼蒸熟放凉就可以吃了。

气味是记忆的另一种存储方式，齐司礼又想起那个闷热的午后，彼时他孤身一人，流连四方走走停停。
哪里都是他的家，哪里都不是他的家。
大概是天气闷热异常，心情也随之躁乱。四周不见小溪河流，齐司礼久违地三两步攀上一棵树，躺在树枝上，偶尔林间的送来一丝微风，还能让人舒爽些。这样闭上眼好像又能回到故事起点。

醒来是被突然而至的雨滴砸了一脸，还没等回过神来 ，手没扶住湿滑的树干，直接掉下来。
好在齐司礼不是当年那个灰扑扑的小狐狸了，齐将军反应敏捷，立稳落地。只是齐将军再神通广大也变不出伞来，劈头盖脸被淋了好一顿。他也愣是不着急躲雨，倚靠着那棵树在雨里待了很久。

毕竟衣衫已湿，他也没有一个沐浴更衣的归处了。

那日后来进城，看到小贩摊上的青团，
才记起是清明。

第二天你醒的不算晚，齐司礼却不在床边。给你留了张字条：去去就回，安心勿念。

你看到纸条后也没着急给他发消息，吃过早饭招呼岐舌一起，两人跑到后山挑了几棵树，吭哧吭哧锯下抗到后院。又跑到花房提来齐司礼的工具箱，叮叮当当一上午。

齐司礼下午回来，看到你和岐舌倒在沙发上，各自一头睡得正香。这是没睡够还是累着了？
隐约听到声响，你揉揉眼醒过来，看到正在把大衣挂到衣架上的齐司礼。外面刚下过雨，他从小径一路上山，带了一身的水汽和寒意回来。
你好像知道很多年前的齐司礼是什么样了。

因为知道了，所以想要拨去时间的迷雾，想要拂去他身上的水汽，真切地走到他身旁。

你拉着齐司礼走到后山，枝桠分开最大的那棵树上现在有一个简陋的小木屋。
“木屋，你们做的？”齐司礼踩着绳子绑成的梯子上去。
“给你的。”你回答。
“很结实。”岐舌说。
“大雨也不怕”。你也跟着攀上去，在木屋里坐下。
“一点点灵力。”岐舌补充。
木屋不算大，大概只能容纳三两个人，高度够齐司礼堪堪刚站起来。
“你们俩动手能力还挺强。”齐司礼一边打量屋子一边打趣道，看着你俩像说相声一样，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喜欢吗？”你和岐舌异口同声。
“嗯，很喜欢。”齐司礼笑着回答，直到现在你才觉得他身上的水汽都散去了，于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上你们躺在干草上盖着毯子看星星，屋顶几乎全是玻璃天窗，只有接口处用木头来固定。
“怎么突然想起做木屋了？”齐司礼问你，“给我？居然不是你们两个想要吗。”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淋雨了。”你只回了这么一句，齐司礼听懂了，也默契地没有再谈。

毕竟过往已矣，此刻更值得关注。

“齐司礼，你今天去哪里了？”
“去看老钟他们了。”和你想的一样，齐司礼是扫墓回来了。
“下次我也去好吗？”
“好。”

年少时，不信人间有别离。
而今已过少年时，遍历别离，不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