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清风(福晋先生)
故居在LC村,在金江叫LC村的,不止一个。我的LC村隶属于晋江市DS镇,往往还得带个DF,LC才独一无二。名曰LC村,其实名不符实,村子不大,男性村民姓HSU不姓L。据说这里本来住着姓L的,后来搬迁走了,取而代之的HSU姓人家。
这是母亲在这小巷里说的秘闻,是被打跑的,有点不信,后来,想起儿时与邻村湖头好像冤家一样,为了放牛小事,诱发小级别的械斗,儿童械斗,并没有抄家伙,而是就地俯拾小石头和碎瓦片,互相抛掷,那武器不可小视,击中了会起包的,但少年扔不远,急起来,手也不听使唤,没有听说有伤员,只是戏谑一番,过过嘴瘾。
事情不仅仅在孩提层面,湖头人村大气盛,一次堂家也是为耕牛事升级械斗,我爸匆匆赶到现场,想以长辈身份劝和息斗,结果被冤家湖头人一扁担下去,被打得头皮破裂,鲜血淋漓,幸亏家人及时送医急救。那时村子间械斗的乡土气息居然也有血腥味,与小巷清风一起留在我的记忆里。
故居有些年头了,小时候村子才几百人,红土地不紧缺,生育也没有人为限制。邻居房子挨得很近,真的是鳞次栉比,小巷不足三尺,夏天却是清风通道,徐徐吹来,驱赶了夏天的傲气。故居西侧房子,是父母的辖地,故居西侧小门一打开,清风袭人,心旷神怡,母亲最喜欢在这里乘凉和打盹,或者讲故事。
每年农历七月,妈妈吩咐年轻人将路灯点起,挂在古屋西门头。有着四侧玻璃的路灯,里面点着的油灯捻,不会被清风吹灭。通宵点着,油量控制照明时间,大约天明了,灯就刚好熄灭。灯虽不大,每年都会换贴新的小条幅,写着“敬点路灯,祈求平安”,那时的路灯跟城市路灯截然不同,它是民俗神灯,心灵中恭恭敬敬欢迎先人用的,一般都是晚间点亮,谁也不知道先人何时到访过。
小巷有了通透的风,一切都会有生机。虽然小巷的小水沟有水通过,但不会久留,离开家乡前,常站在小巷的高处冲着水沟刷牙,水不会溅到脚。水沟的积土肥沃湿润,时有各种青草长出,年轻时,不时找蚂蚁,看小蚁国里有什么动静,看惯了蚁阵整齐出行,总没有发现什么名堂,倒是发现水沟的一种青草特别优雅玲珑,叶子细小,却长着一串圆滚滚的缩小版的绿色珠子,翡翠一般,妈妈说这种草叫叶下珠,珍贵药草,专治无名肿毒。
母亲是解放初期村里扫盲时识得一些汉字,她个人身份却是工人,她曾是DS镇东联纺织厂的工人,做过纺织活计,从纺棉花,织布,裁缝衣服,加工棉袄,做被褥,样样是行家里手。这小巷春风就是就是坐实的见证,奶奶早逝,妈妈掌管一家的家务活。
她见过世面,悟性高,积累了不少生活经验,比如闹肚子,地里墙角找些凤尾草洗净熬水喝,真管用,堪称药到病除。
妈妈在耄耋之年,脸庞上长了无名囊肿疼痛,妈妈听了我从网上找到可以治无名肿痛的中成药,我买到之后,妈妈将药搁醋里化为糊状,敷在患处,同时适量口服这味药,一周的时间,药到病除,不雅的囊肿就消失了,困扰的疼痛也消失了。也可不避嫌地与邻居在小巷里聊天。沐浴清风,安度晚年。
清风在小巷里,就一股清泉让人凉爽惬人。
清风在小巷里低吟浅唱,传颂先辈的农作智慧和创业精神。
小巷清风,不是不朽的诗赋,无字的传记,一代一代在续写。
小巷清风,永远陪伴在古宅的身旁,见证燕尾飞甍,见证堂前燕的往来,见证檐下蜘蛛🕷盘结幸运网,见证生生不息的烟火,见证古宅的居住者,走出穷乡僻壤,不穿木屐或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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