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魂[超话]#
记得某日与兰台闲语,兰台说曾经见过这样一句话:“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当时兰台问起,墨魂的存在是否如此花一般?
那时浩然兄正垂钓,不慎为大鱼所引,没于沧浪,魂命关天,此事遂寝。今日清明踏青,见兰台似乎有些低落,维突然又想起那次闲谈来。
兰台,真正的“花”不在外界,在兰台心里,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兰台,维这里与你所说的“法”,并非指真理,而是世间一切形与相,用兰台的话说,是现象界的一切万事万物。
或问,墨魂岂类此花耶?兰台,在维看来,似亦不似。
何以不相似?为种种因缘凑泊所显现在兰台眼前的花,并非此花的真相,真相只存于、亦尚存于兰台心中。而诗家本相邈邈却已无法追溯,我辈既托翰墨流转而生,展现于此间的一切色、声、香、味、触、法,犹此花第一番面目,不牢非真,水沫泡焰而已。
何以相似?兰台,此花是你心中的花,此花开谢不在春秋寒暑,惟在方寸一心之间。当兰台把此花当做心中的花时,起灭此花的便不在于物候、风霜、昼夜,而在于兰台。世俗意义上所谓停服或者其他的任何称谓也好,凡此种种,不亦正似这般物候、风霜、昼夜。幻上叠幻,何足萦怀?这些并不值得兰台的任何不安、难过。生灭者,相也,岂能拘我辈哉。
兰台,外离相,即所谓禅。此心与此花乃至万法,本自一如——是兰台宝贵的这颗心,非惟今日,非彼明日,而是从前与往后岁岁年年,但使兰台起念动念,我们都会在你心里,在你身边,不来不去,不增不减,无断无续,生相宛然。
言不尽意,春夜匆笔。乙巳年清明日,山中人王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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