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真骨/科哥妹(bg)
是孤儿院的苦命兄妹,两人都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小孩,日子过得惨兮兮。
哥哥在春季的雨天被孤儿院院长捡到,起名为春雨,妹妹在同年冬季的雪天被捡到,起名为冬雪。
孤儿院院长姓叶,这里所有没名字的小孩都跟院长姓,兄妹俩也不例外,一个叫叶春雨一个叫叶冬雪。
名字般配,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从小到大对被调侃有夫妻相,青梅竹马长大以后真做了夫妻。
可命运总是弄人,两人本以为各自都有了份能糊口的工作,可以孕育一个小生命,拥有一个三口之家,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个和彼此血脉相连的亲人,殊不知这才是不幸的开始。
孩子刚出生就被查出一身基因病,做了几番检查后,叶春雨和叶冬雪才发现两人竟是亲兄妹,什么夫妻相,根本就是兄妹相。
可孩子已出生,叶冬雪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这是她的亲骨肉,这世上她唯二的亲人,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说不要就不要?
那还是人么?
叶冬雪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叶安乐,小名叫叶小福。
叶小福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医院一天,三天两头就要做手术做检查,漂亮的姑娘身体羸弱得不像话,而频繁地治疗也掏空了小两口刚打拼出来的家。
没有钱,也没有亲人能求助,已经在好友圈里借了一圈钱还是不够,叶小福的病就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苦难总是接二连三地找上这对命苦的兄妹。
叶春雨是个货车司机,为了赚钱,没日没夜地工作,终于在某次疲劳驾驶后撞到人了。
这一撞,就把人撞成了残废。
叶冬雪接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小福的病都还没钱治,怎么又要负责一个人的病?
长时间的工作让她神经紧绷,完全无法放松下来,更何况是面对这种事。
她反复在脑海里排练,该怎么向那位可怜的受害者撒泼打滚减少责任,或者干脆直接和叶春雨断绝关系,说两人只是兄妹,她作为妹妹没有义务帮哥哥分担责任。
不管怎样,她和小福的债不能再多了。
等到叶冬雪真正见到那位可怜的受害者,她却没法儿像曾经想的那样撒泼打滚,死皮赖脸。
一个非常漂亮的男生,坐在轮椅上美丽得像博物馆里才会展出的古代花瓶,高贵又易碎。
名字也很好听,叫姜竹钰。
男生和他身下的轮椅很违和,他不应该是被困在轮椅上的残废,他应该在田野间奔跑,在草原上撒欢儿,他应该和那一切美好、热烈又具有生命力的东西在一起,那样才配得上他。
总之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们永远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叶冬雪颤颤巍巍地跪在男生脚边,她抖着声音说:“求你了……我们真的没钱了……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年时间?”边说边掉眼泪,“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年……求求你了……”
叶春雨跟着她跪在男生脚边,作为罪魁祸首,他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除了像人机一样反复说着对不起,他什么也做不到。
姜竹钰哪儿遇到过这种场面,双腿的不便让他没法儿将地上的两人拉起来,只能无助地看向身后的父母和仇静淮。
仇静淮上前一步将地上的两人拉起来,“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叶冬雪脸埋在叶春雨的怀里,不停地哭,生活压在她肩上的重担这次真的要将她击垮了,她快扛不下去了。
姜竹钰见到了他们那永远躺在病床上,浑身连着各种检测仪器的女儿。
叶小福虽然身体不好,但总是很乐观,被医生判死刑说活不过三年,她依旧顽强地活到了六岁。
见到姜竹钰的第一面她就主动问好:“哥哥你好呀。”
姜竹钰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虽然莫名其妙被撞,落下残疾,在这样可怜的一家人面前,他实在生不起什么气。
实在是太可怜了,姜竹钰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一本书——《活着》。
这个小女孩跟书里的主角还挺有缘的,名字里都带一个福。
当小女孩问他是来干什么的,姜竹钰沉默半晌,说:“哥哥是来资助你治病的。”
“哥哥在网上看到了你爸爸妈妈的求助,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坚韧的小女孩,所以来帮助你治病哦。”
叶小福眨巴眨巴眼,真诚又有点难过地说:“谢谢哥哥,可是哥哥你也需要帮助呀,你帮了我,我也没法帮你治病,哥哥还是把钱留给自己吧。”
“我没几年可活了,可哥哥你还可以长命百岁哦。”
姜竹钰突然觉得好悲伤,解释不出什么来,只说:“你放心,哥哥有的是钱,够我们两个人治病,哥哥没有放弃之前你也不要放弃哦。”
叶小福那双神色黯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谢谢哥哥!!”
叶小福还是很想活的,虽然治病很痛喝药很苦,但爸爸妈妈很爱她,她觉得自己活下去会是一件让所有人都很幸福的事。
叶冬雪站在病房外,靠在叶冬雨怀里,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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