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爪子的黑猫不吃鱼 25-04-06 15:24

《九重春色烬余温》1

这篇是MM,具体设定暂不透露,人物风格见仁见智,故事走向尚不明朗。三无产品,入坑需谨慎!!!🙉🙉🙉

“这是谁焚香弄出烟来了?仔细呛着皇上,快开窗通风!”

萧屿琛淡淡的看了经义一眼,而后把目光移向窗外,落在了院中跪着的人身上,“他没跟清漪回府吗?”

经义低眉顺眼的说:“回皇上,不曾。”

言初背脊挺直,身上穿着一件月白长袍,上绣翠竹,腰束一根玄色鹿皮腰带,显得整个人隽雅清瘦。

萧屿琛拧眉望着他,心绪复杂。这衣服是萧屿琛前不久送他的,当时要他穿上,言初不愿,却没说为何。萧屿琛知道,言初不愿穿浅色是怕身上有伤的时候被清漪看出来。今天倒是穿上了,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屿琛踱步出门,经义紧随其后,待走到言初面前站定,看着这个桀骜少年此时可怜巴巴的跪在青石板地面上,萧屿琛叹了口气,向他伸出手,说:“起来吧。”

言初从萧屿琛站在他面前开始就大气不敢出,脑子里过了几百种认错的方式,当萧屿琛的手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着实愣了一瞬,这是被原谅了吗?他试探着把手搭在萧屿琛手上,萧屿琛略一用力,言初踉跄起身,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经义在旁边看着,自然知道皇上这气消了大半,刚动手打了少公子,现在正心疼着,于是出声打着圆场:“皇上,别站在风口里,会着凉的。”

萧屿琛确实感觉阵阵凉风袭来,再一看言初,只觉得他几日不见又清减了些。

“取戒尺来。”萧屿琛吩咐完转身进屋,言初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进去。

经义小声提醒着:“少公子,记得求饶。”

言初点头,但做不做得出来就不一定了。

待二人进了屋,经义捧着紫檀木戒尺置于案前,躬身退下。言初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地。萧屿琛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有些话,”言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只能对九哥说,不可对皇上说。”

萧屿琛行九,年少时与言家姐弟日日厮混在一起,是以言初自小便称他“九哥”。众人都说他与言清漪青梅竹马,该是良配,可他们自己清楚,二人志趣相投,乃是至交好友,萧屿琛到底对谁有情,旁人是不知的。

萧屿琛不置可否,只问他:“身上还疼吗?”

言初摇摇头,又怕萧屿琛怪他欺君,轻声回了句:“还好,不太疼。”

言初自己不知道,他此刻脸色苍白,额前散落几根碎发,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答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惹了圣怒。这幅样子落在萧屿琛眼里,揪得他心疼。

“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是不以君臣压言初的意思了。

“陈秉义腰间挂着先帝赐的玉珏,背后肯定还有人……”

“这就是你放他走的原因?”萧屿琛轻飘飘的问出口,却如一记重拳擂在言初胸口。

言初猝然抬头,对上萧屿琛深邃的眼眸,原来他都知道了。

“我想争取些时日彻查此事,所以……是我的错。”

“胆大包天!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担得起吗?”萧屿琛疾言厉色,恨铁不成钢。明明清漪如此惊才绝艳,怎么一母同胞的弟弟脑子简单到这个地步?!

言初说不害怕是假的,说好了做九哥,这一说话就自带皇帝气场,他只好俯首叩头,“臣有罪。”

萧屿琛瞳孔猛地收缩,“二十年前父皇赐给七位顾命大臣的龙纹玉珏,正是这些年暗查党争的关键。若陈秉义当真有此物,那当年言阁老冤案......”

“九哥……”原来你记得!

“只是你不该这么莽撞,说放就放了。”

“我……我割伤手臂……做戏做全套……”

“啪!”地一声,萧屿琛拍了一下桌子,把言初吓了一哆嗦。

“还有脸说!以身做饵,你怎么不……”萧屿琛想说“因公殉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怎么会舍得拿这样的字眼诅咒他呢?

“人是在你手上跑的,限你三日之内把人带回来,暂押都察院,交于言相主理,由三法司彻查此案。”

言初眼眶微红,他很后悔,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名正言顺的让姐姐来查,何苦多此一举!“臣,遵旨!”

“经义,取些金疮药来。”萧屿琛对着门外吩咐。

经义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奉上了托盘,药品,纱布,剪刀,一应俱全。

萧屿琛坐在桌旁,一边打开药瓶子,一边冲着言初说:“外衣脱了,过来。”

言初明白萧屿琛是要给他上药,只是跪久了腿实在疼的厉害,酸麻胀痛,虽心里松了口气,但身上还是不好受的。

言初以手撑地,缓慢起身,依言褪下外袍,却看见手臂割伤的部位渗出血迹,晕染了萧屿琛送他的衣裳。

萧屿琛看他瞧着血迹愣神,怕他又在想什么“就不该穿浅色,血迹太明显”,他自小心思重,需人开解,萧屿琛便充当了兄长的角色,此时更是如此,“你穿这衣服孤很开心,孤还以为你因为陈秉义要与孤生分了呢。”

言初扯了扯嘴角,说:“怎会?”话毕便把衣服搭在屏风上,走到萧屿琛面前。

皇帝亲自给上药,能坐着吗?言初想了想,贴着萧屿琛的腿跪了下去。

这在萧屿琛看来,无疑是在撒娇讨饶。他有意磋磨言初,也不叫起,褪去言初的里衣,纱布已被血浸透。

萧屿琛小心地剪开纱布,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赫然摆在言初的手臂上,伤口不算长,但却深,皮肉翻卷着,有些狰狞。

萧屿琛伸出一根手指,戳言初的额头,“孤真的是要气死了,你就这么不相信孤?宁可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也不肯说你的苦衷!”

言初一言不发,也是,他本就无话可说。

萧屿琛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上药包扎,“从小到大,你哪件事是孤不应的?你犯什么错孤没有给你善后的?再敢因为什么着三不着两的事自伤,仔细你的皮!”

萧屿琛见他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他包好之后便捏住他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这一看才发现,言初白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萧屿琛的心,蓦地一疼。

“多大的人了,还哭。”嘴上这样说着,萧屿琛还是用手为他拭去泪痕,也舍不得言初再跪着了,拉着他没受伤的手臂扶起。刚才只专注于言初的刀伤,待他站起来时里衣滑落,只挂在另一边肩膀上,言初后背的藤条印子就都显露出来了。

萧屿琛的手骤然顿在半空,背上交错的红痕刺得他喉头发紧。那些棱印子显然是新伤,边缘还泛着青紫——正是他昨日盛怒之下亲自动的手。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