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野映司总是过于拼命,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徘徊生死之间与「死去」的ankh短暂相见,最后被ankh固执地送回来。
事过三巡,火野映司终是抹着眼泪不愿走,对ankh大吐苦水:“我累了,有时觉得明天就能见到你,有时又觉得我是一头驴——被名为“明天”的胡萝卜吊着。明天明天明天的,谁又知道这个明天究竟是哪一天?”
ankh罕见地没驳斥他,反夸他有自知之明:“但是驴可能没你犟——我叫你别找我,硬是找了八年。我叫你回去,你反而又想死了算球。”
“那边又没有你——”火野映司掏出内裤胡乱擦了把脸:“如果我的目标是到达有你在的明天,留在这里也一样。这样就能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可我不想。”
ankh沉默良久后发出的简短发言让火野映司忘了鼻涕应该怎么擤。
“你从来都不问我意见。”ankh急得语无伦次讲了一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最好你被人打了失个忆了把我忘了,没事绕地球月球转个七八圈遵从你们的原始欲望随便找个三姑六婆结个婚生她娘的七八个最后满脸褶子幸福地埋了。”
“所以——”或许也有人知道,火野映司擅长翻译,他听完这段充满秽语的戏谑长话中总结出一句:“你的意见是希望我幸福?”
“是。”或许是关乎火野映司生命,这次ankh那点暗藏的心思被直接点破并没有恼羞成怒。火野映司记得,上次ankh对他坦诚,也是ankh在半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叫醒救他命的时候:“执着于我的人总会变得不幸——王被封印,greeed全灭,盲女被烧成灰,而你已经死了无数次。”
“映司。”半截手臂漂浮起,语气变得极其认真,它用长指甲点点火野映司眉心:“我希望,你可以普通地活着。”
火野映司从没见过如此认真说话的ankh,被唬得点着头一步步往出口退,彻底离开的一瞬蓦地反应过来:“我有条件!”
“呵,条件?”他们好像从相识开始就一直在谈条件,比起什么友情爱情努力,条件与利益这些邪道玩意竟才是他们羁绊的构成。
“如果你能做到,每次见我不要露出那种‘久违了‘和‘舍不得‘的表情的话!”
手臂怎么会有表情呢?ankh暗自发笑。强推一把送走火野映司,死界回归寂静。手臂百无聊赖经过死水一潭,它看见自己手心向下,手指下垂,好似人类丧气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