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好,我忏悔。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情感温度计冻坏了,而且这一点似乎对某人造成了困扰。
那天机工房后勤班的女孩冲我晃着匿名投稿,说这绝对是前些天我带回来那个绝枪的字迹。我对着“伊修加德冰湖”的描述喝了三杯黑咖啡,直到看见他抱着枪刃在机工房外踱步第四圈——新装备的衣领比我校准过的齿轮还规整。
原来我的眼睛像伊修加德冰湖吗?擦枪时我对着机油桶的金属表面端详,倒影里那双蓝色瞳孔确实冷得发涩。或许这些年我把自己锻造成了过冬的机械,连道谢都带着防冻机油的黏腻感。今天枪刃第五次把保养过度的枪刃送来时,我才终于注意到他总在蒸汽管亮起时偷瞄我护目镜的边缘。
这使我开始格外在意那篇匿名稿,并在今天的维修工作中刻意摘了半边手套。黄铜退壳器在他的枪管内侧旋转三又四分之一圈,我发现这个弧度恰好能卡住他无名指的老茧。
当他因超频散热槽的嗡鸣声后仰时,我鬼使神差地用犬齿咬开了备用润滑剂——玻璃罐沿残留的齿痕像某种非标准化零件,嵌在他眼中时正巧能擦出些令他吞咽唾沫的火光。
我突然没由来地觉得匿名稿中那些诡异的比喻和荒谬的联想都很有趣,然后将他们一一尽数执行。做到用手指撩开粘在颈侧上的发丝的时候——他的耳根都红透了。好吧,这真的蛮有趣的。我用半根手指轻轻掩了掩嘴,然后才反应过来那家伙惊愕害羞的真正原因——他眼中倒映着我浮现出弧度的嘴角,还有浅蓝色冰湖化开的涟漪。
原来有些螺丝根本不需要拧紧,留着缝隙才能听见零件共鸣的震颤。
现在我的工作台抽屉里躺着副备用护目镜,镜片被刻意调整成能映出身后武器架的角度。如果下次蒸汽管亮起时他再偷看,或许会注意到我在反光里同步偏移了15°的观测轴线——这大概是我能做出的最接近"调情"的机械校准?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