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韩国,一个很直接的推动契机是今天过生日的那位金姓朋友的离去。
在这之前,我曾经很多次在蓝港后身使馆区,我们公司的19楼,每一个加班的深夜往下看去,办公区全黑的我俯视橙黄色的宽阔马路,我真的从心底生发了好奇的念头: 是不是现在跳下去,明天早晨宣推的物料文案素材就可以不从我这检查推进,还有客户会议就可以缺席了?
或者说,我现在躺在宽阔的马路上,安静等待命运对我的审判安排,让未知变成一种有趣的挑战。
我想让我自己被发疯的醉驾汽车撞死,这种念头出现了一万次。
我直到现在,还在对霄云路上的启皓大厦存有阴影,我至今觉得启皓就是活生生存在的人间克苏鲁。因为出现在那里,意味着一场地狱级别的试炼开始了,而我和我的上司就像一对苦命的母女。甚至有那么几天,我的上司躺在会议室的皮质卡座里,因为高烧脱水,止不住呻吟的同时,还要用手臂给脑门降温的同时,过物料,出决策,跟客户开会。
我们每天需要check几位圈内顶流的番位,几个T剧照里找不到一张没有嘴角细纹的图,这张图有谁,少谁,多了谁,谁的分量多了都不行。一组物料需要给三四组艺人过,一张图返修三次最后成废片的例子也是常有,修不完的发际线和眼角嘴角细纹还会时不时爬进我的梦里,成为我的梦魇。
当17年那个冬天到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都没有勇气自己结束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谈当下的痛苦?我现在经历的强度,根本不是难以招架的程度。即使我某天被干死在工位上,到了阴曹地府会有一群判官说我是何必去死的冤死鬼,而我,完全不值得亲手终结值得还有救的一切。
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些更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敢,那位朋友的离去,也是我来到这里,我在这的原因。
2025,花又开了,Lucifer真的更火了。从前舞台的盛景,也随着新人的鱼贯而出持续延续着,你也如同没有离去一样,鲜活再生了。因为又有很多人想起你,记挂你。
而我的人生,就像这开花的季节一样,走出刺骨的寒冷,在你的生日,迎来了盛放[送花花]
谢谢你,这位朋友,即使我们从未有过面对面的谈话,但你启发了我,让我更有勇气面对生命的强度,拥有我人生的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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