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去槟城,走在主城区,熟悉感却扑面而来,好像我小时候的广东。透过斑驳的街道,随机散落的祭祀用品,药店里的味道,我好像窥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婆婆牵着我坐上公交车穿梭到河的对岸,在姨妈开的面包间扔给我一团豆沙打发我一整个下午;每次生病公公先要骂我一顿,然后从塞满了老式日历纸的抽屉里拿出自制的药酒给我涂穴位,效果出奇灵验;小时候最兴奋的就是大年三十跑到爷爷家烧祭祀的纸钱,手被纸钱上的漆染得红红的,接着跪在神明面前绞尽脑汁许上好多个愿望,现在想来无非也是那几个,如果不是担心香灰落在手上烫到,也许我会许更多愿望。然后赶紧鞠三个躬,起身,小心翼翼地插上香;妈妈抱着五六岁的我在小榄步行街上拍了一张照片,我穿着最爱的黑白波点裙,头发上别着好几朵大红花,小嘴嘟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妈妈却笑得很开心。
在槟城这些天,类似于这样看似没关联的片段,像雨后春笋一个一个涌出来。我靠在出租车的车窗上,看着街道,眼泪已经浸湿眼眶。韩国朋友问我怎么了,我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和她解释几百年前,华人漂洋过海定居于此的历史,和她说,透过槟城,我好像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很多我小时候的街道和习俗都慢慢消失了,没想到却在马来西亚寻回。槟城像触发我童年记忆的一个按钮,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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