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理砂[超话]##理砂#
擦药
砂金很少会喊疼,但在拉帝奥面前除外。
一根细长的银制镊子稳当地夹着一团消毒棉球,正要轻轻地蹭上那一小块割裂伤时,砂金再一次哼唧出了声:“疼。”拉帝奥甚至懒得掀起眼皮看他,即使如此,他那双漂亮的赤红色双眸依然忍无可忍地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时机不对,该死的赌徒。我还没碰到它。”
“是吗?”砂金毫不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下一次我肯定会喊得更准一些。”
“我倒是希望你能够闭上嘴,再喊一声,我就把棉球戳进你的肉里去。”拉帝奥这么说着,却微微收紧了胳膊,让砂金更加贴合自己的身体。是的,他们现在的姿势如下:拉帝奥正常坐在沙发上,砂金斜坐在拉帝奥的腿上,头贴在拉帝奥的右颈窝里,被拉帝奥揽在怀里包扎。包扎的位置是砂金的右臂,那里因出任务而被玻璃碎片划伤,留了一长道口子。
砂金喊疼,拉帝奥其实是不怀疑的。如此深,如此狭长,即使打了一小部分麻药,残余的感觉也足够砂金喝一壶的。
“我会尽量轻点碰它,你乖乖闭嘴,很快就结束。”拉帝奥板着脸,手上却诚实地将砂金按在了自己的肩上,说出这句话后,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砂金抱得更紧了些,那具单薄身体上传来的战栗从未消减,此时好像变得更加厉害了,甚至砂金的脊背都跟着紧绷了起来。砂金叹了口气,哼哼着亲了一口拉帝奥的脖颈。“不行,教授。你先别碰,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真的很怕疼。”
“我怎么记得托帕曾在我面前这么夸你,她说,砂金这家伙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倒是出乎意料的能忍痛,即使没打麻药,拿出弹片的时候也眼都不眨一下的?”
“能忍痛不等于不怕痛,亲爱的。她说的那回我记得,那都是表象,扎上绷带之后我还跟她笑着说拜拜,关上门之后我就捧着胳膊,哭得跟什么一样,吱哇乱叫。那场面,我敢说,把整个星系最好的幼儿园老师叫来都哄不好我。”
拉帝奥抿了抿嘴唇,砂金却听见了他隐忍的笑音。“所以呢?所以那一次我一来你就好了?”
“不,其实也没好。但那会我还在追你,没有人会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吧?”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实际上,你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别这么说,教授。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在他们面前哭的话,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徒有其表的无用花瓶。而在你面前哭,你不仅会心疼,还会哄我。对吧?”
“油嘴滑舌。”拉帝奥将砂金偷偷转过来想要观看包扎直播的头按了回去,继续轻轻地蹭着酒精,砂金发不出声音了,拉帝奥听见了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嘶声,显然是痛极了。
“真的,教授。在这世上只有你最疼我了。”他疼得几乎只能发出气音了,却还要强笑着继续扯。拉帝奥知道砂金的意图,不过就是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罢了,但这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既不用砂金白费力气,也不会打散自己的思绪。拉帝奥叹了口气,侧过头轻轻吻了吻砂金的嘴唇。
砂金果然不哼哼了,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在他又一次想要张开嘴喊疼的时候,拉帝奥选择了故技重施,再一次亲上了砂金的嘴唇。砂金沉默了片刻,无比乖驯地蹭了蹭拉帝奥的肩膀,如果不是疼得发抖,拉帝奥几乎认为这是一只会打呼噜的猫。就这样,拉帝奥一边包扎,一边时不时凑过去轻轻吻几下砂金的嘴唇,在砂金安静之后,包扎进程快了不止几分几秒。
等到打上了结,拉帝奥想把砂金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的时候,却感觉到颈窝处早就凉了一大片了。砂金脸上全都是生理泪水,看上去迷迷瞪瞪的,甚至有点恍惚。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拉帝奥沉默片刻,回答。
“天呐,终于结束了。教授,你再亲亲我,这太疼了。”砂金哼哼唧唧地拱拉帝奥的脸,然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几个安抚性的亲吻。
“你自找的,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扔医院里,让那群护士给你包扎。”拉帝奥像是哄孩子那样紧搂住他,身体微摇,像一只尽职尽责的摇篮。
“你那么疼我,才不会这么做的,对吧?”砂金笑了,任由拉帝奥用吻擦尽自己的泪痕。
“那可未必。我还没有蠢到把自己的时间和心情浪费在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人身上……”
“哎呀,疼。”砂金这一句话的语调完全是打着转的撒娇,没有一点疼的意思。而拉帝奥却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僵住了身体,看向砂金的那双眼睛里,担忧与心疼浓到几乎凝为实质,满溢而出。砂金本想转移一下话题,逗一逗自己现在心情不佳的恋人,然而在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瞳之后,一时间却什么调笑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像有什么哽在了喉咙里。
“没事、”他强笑着说,然后把脸重新靠进了拉帝奥的怀里,闷闷地继续说:“你再抱我一会就不疼了。”
拉帝奥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砂金的脊背,仍然像是对待孩子那样。
“嘴硬。”砂金笑着想,轻轻闭上了眼睛。“手上动作轻得不行,嘴上却总不饶人。但是算了,如果下一次公司再有什么危险系数高的任务的话……还是推掉吧。”
刚刚那样的眼神,砂金不想看见第二次了。
砂金的呼吸渐渐均匀了,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一层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又是一个轻轻的吻。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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