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1以为自己是无情海王,但0其实才是真无情的故事2
林笙还没开口,唇却被温热大掌封住。
宋恒摁住了他的背,两人间靠得很近,唯有林笙抵在对方胸口的一拳以隔。
林笙并不知道,在蒋琛看来,他像缩在宋恒怀中,避开了对方视线。
高挑男人在回廊那头微偏头,插着手,耳机挂在脖间。
光影中他滣角挑了下,而后拧转身,背脊线条逆勾弦般紧绷,像是打算离开。
林笙闭了下眼,松下气来。
果然如此。
他在心里轻笑了下。
蒋琛根本无所谓。
可能他还挺高兴的,因为他终于有了顺理成章摆脱自己的理由。
窗外光影斑驳,像碎石惊开涟漪,溅出冷夜寒凉。
耳边脚步声忽然急促,林笙突然感到自己手腕一痛。
“林笙是我男朋友。”
“宋恒。”蒋琛半张脸陷在暗影里,光凝作他眸中极锋利的冰山一角,“你这是要和我过不去?”
“你踏马算个俅的男朋友。”
宋恒冷笑起来,拿出来一根红色的绸带,
“平安给别的Omega放烟花送礼物,却扔了自己Omega的礼物。
“那巧克力是林笙献血换来的!你个王八蛋!“
蒋琛眉心蹙了下,眸光微动,握着林笙的手不由松开。
宋恒趁势扯出后者,揪着蒋琛的衣领一下将人按到墙边,瞳孔猩红,“离林笙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是王八蛋啊。”
蒋琛一把推开面前人,挑起唇角,显出些许邪气,
“可他就是喜欢我这个王八蛋。“
猝不及防,林笙被蒋琛一下拉到怀里,而后被狠狠吻住。
烟草香掺杂风信子的味道,轻雪般在两人间融开。
唇也是冷的,气息却像野狼,带着虎视眈眈的愤怒。
带刺的流火烧过口腔,林笙有些吃疼,几乎无法呼吸,直到他眼角泛湿,蒋琛才放开他。
而宋恒一张脸几乎铁青,握拳的手背筋脉弩张,隐隐咯吱作响。
“比烂,宋恒,还是你更胜一筹。“
蒋琛话是对宋恒说的,双眼却盯着林笙,
“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是谁在同学聚会借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机会,亲其他Omega的脸?”
“又是谁谈恋爱时差点劈腿,分手了又不甘心死死纠缠?”
“你以为你像谁?”
宋恒笑起来。
蒋琛握着林笙的手越发用力。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他亲手做的蛋糕,我是第一个吃的。”
“第一次fqq,也是在我信息嗉的安抚下渡过。”
宋恒眯着眼,指尖抹过自己嘴唇,“你又算什么?临时工。”
“我先回去了。”
林笙突然出声,他从蒋琛怀里逃出,匆忙下楼。
所以他没有注意,因为动作太大,他误触了蒋琛怀中IPOD,令挂在对方脖上的耳机传来嘶哑歌声。
“当你也会爱惜,念旧落泪做戏。“
“我怕我会到尾,永远是个玩具。”
“是替身这首歌啊。”宋恒看向蒋琛,“真应景。”
蒋琛却忽然笑了,他以手比枪,抵着自己额角轻砰一声,“只有被爱的人才是原型,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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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以为他和蒋琛会就此分手,却没有。
只是对方对他愈加差了。
会让他一天三顿的送早餐,甚至把故意弄脏的衣服丢给林笙,让对方洗。
恋爱纪念日那天,蒋琛叫了严茗和林笙一起吃饭,他热情地给对方夹菜,剔鱼骨剥虾,是林笙没见过的体贴。
夜深时,骑着摩托车送严茗,却让林笙自己打车回校。
林笙fqq时格外不适,他却突然失联,打多少个电话都会挂掉,发多少短信都会无视。
但若是林笙和其他Alpha聚餐,哪怕是在图书馆自习的桌子旁有不认识的Alpha,蒋琛都会突然出现,将林笙带走。
而后是不期然的吻,用力得仿佛要将他揉碎,而后每每抬眼,总能看到角落里宋恒目光凛冽的脸。
全力以赴、不求回报的爱算是溅吗?
林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爱宋恒的时候也这么一往直前。
蒋琛不止侧面像他,性格里的自私冷漠也像足了对方。
只是他想沉溺在油画中的美好,不愿醒来。
若一切有期限,吝啬情感,似乎也没有必要。
他以为他们熬不了多久便会分手,蒋琛家却突然破产了。
曾经的天之骄子跌落人间,而他父亲也生了病,等着用钱。
蒋琛求遍所有朋友,他人却避之不及。
林笙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还问朋友借了些,一共凑了五万,都给了蒋琛。
蒋琛那一天看了他很久,眼中月光像搁浅的鲸,血色洇开边缘。
他突然紧紧抱住他,骨骼发出一些在火上炙烤的声响,“我会对你好的。”
林笙轻轻回抱。
不知借了多少亲戚,终归凑够了父亲手术的钱,父亲虚弱,蒋琛不得不承担起家庭重担。
他们开始在夜市卖烧烤,两人都烫得满手是伤,天不亮就要去进货,然后再赶去上学。
缺眠、疲惫、课业繁重,有时还要应对难缠的喝醉客人。
可无论多累,蒋琛捧着林笙面孔时,对方只会笑着摇头。
他说,“不累。“
宋恒一直单身,却再难介入两人之间。
终于还清外债,蒋琛和林笙也研究生毕业了,未来的日子似乎轻松很多。
父亲经商,蒋琛自小耳濡目染,在充分准备下,他进入了知名的咨询公司,薪水是那一界毕业生翘楚。
曾经那些围绕他的朋友又回来了。
林笙也不错,去了一家大的车企做财务,只是对比蒋琛,多少失色。
他们的日子渐渐好过,但蒋琛开始晚归。
若有若无其他Omega信息嗉的味道,深夜里忽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和被遗忘的fqq。
发烧令林笙头重脚轻,他买到抑制剂回来的路上,看到蒋琛的信息突然亮起。
那是一张照片。
灯光如烟雾,台球桌旁蒋琛扶着别的Omega的腰,深邃眼眸里满是戏谑,唇贴在对方缐体上若即若离,旁边有人拍手叫好。
林笙看手机时被绊了下,不小心便摔了跤,手机被摔出好远,屏幕全碎。
他一瘸一拐再去拿时,信息已被撤回,欲盖弥彰的话突然出现。
“是玩笑,别在意。”
游戏总让人着迷,真心一再被辜负。
这世界真有趣。
夜里的空气微凉,林笙深吸了口气,在屏幕的裂隙里看时间。
快两年了——快到时间了。
如同一切未曾发生,林笙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蒋琛好,无视他所有旁逸神思和愧疚的眼神。
甚至对方要出三个月的差,他还亲自去医院抽了腺体液,帮助他的Alpha渡过艰难的易.感.期。
"阿笙。"临走时男人紧紧抱着他,语气里有些愧疚,“我最近回来太晚,以后不会了。”
林笙笑了下,却没有回抱。
待蒋琛回来后,果然不再早出晚归,那若有若无的风铃草信息嗉香气,也彻底消散。
在生日那天,林笙下班回来想要收拾行李,却因满屋玫瑰失措。
蜡烛像飞萤翅膀,煽动熠熠流光。
那高傲而多情的男人,终于献上锁住自己的镣铐——钻戒和写着林笙名字的房产证。
“林笙,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我是真的爱你。”
蒋琛单膝下跪,脸孔秾丽如油画,拨开自己衣领,
“我做了腺体纹身,除了你,我若标纪别人,就会全身过敏,严重还会休克。”
“所有人都比不上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血管神经最为丰富的腺体上,玫红的带刺笔触,深深纹着林笙两个字。
字如枷锁,再强壮的雄鹰也会被锁住。
腺体纹身,几乎所有Alpha都谈之色变,此后除了所爱的Omega,再无法接纳其他人。
献祭自由,甘为奴隶。
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林笙垂着眸。
烛火中,自己的影子在对方瞳中犹如神像,遥远而冰冷。
他声音平静,“不好。”
“恋爱我可以毫无底线,包容一切。”
林笙摇摇头,
“但结婚,一定要找懂爱而合适的人。”
他终于笑了笑,“蒋琛,两年了,爱情游戏我已经和你玩够了,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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