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10
晚上大家一起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玩,类似于篝火晚会,大家聚在一起应该玩的很开心,因为散场大家走得稀稀拉拉,我们走的晚的便决定留下来过夜。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两个在一个房间里,应该是一个木头的长椅,他坐在上面,左手架在椅背上,右手放在身侧。
我头枕在他的腿上,看他、看天花板、看不远处的小火炉。
屋里没有灯,只有那一簇小火苗闪烁着,还有窗外星空的一点亮光透进屋里。
光线暗让整个屋子仿佛笼上了薄雾,我们距离很近,我仿佛感受到他呼吸间的鼻息。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变成这个状态的了,我记忆中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这样,但我们应该已经聊了不少话。
我终于张口了,我说,我告诉你个事情,但是说完可能影响很多事情。他说,你说。我说,等一下我捋捋怎么讲。他笑,这还要捋一下思路,什么大事儿。我说,确实很难开口,我想讲蛮久了。
我还很清楚的记得我的思考过程,天时地利人和,虽然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有些事情是该及时止损了。我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他不算瘦,但是男人的腿都相对细一些,不隔着疼,但肯定也不会有多舒服。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形成了这样的一个枕腿的姿势,但这个姿势已算我内心划定的亲密姿势了,我们前面还聊了很多模糊边界的话,打打闹闹。就是这些让我觉得他也一定是有感觉的,他不是完全冷淡的无所谓的,如果这些都是假象的话,那他与我的三观背道而驰,更要早早坦白被拒以此让我断掉念想。
我知道他在盯着我,盯着我的眼睛,我偶尔回看他,但我大多时候还是看向火炉,因为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不出任何话,我甚至还需要提醒自己别忘了如何自然的呼吸,不要像一个刚出厂的人形机器人。看火苗闪烁跳动,越看越像有股热浪涌向我,我眼前模糊发热,心跳也跳的得更快了,于是我转而望向天花板,天花板黑的像无底洞,我望着去仿佛要被吸进去了一般。
我知道是时候了,我舔了一下发干的嘴角。
轻声念了他的名字,我喜欢你。
我感觉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火炉不再有烤火的刺拉声响,没有风,一切都静止了。我脑子不转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对着山谷呐喊,我在里面狂奔起舞,我高亢吟唱,我累了,我找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头躺了下来。我摸着阴凉的石头表面,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绿叶,等着它给我一个回应。不然这将是一位精神病人在被抓进精神病院前最后的潇洒自由时刻。
眼睛有些干了,我挤了一下眼睛,尝试给它补充水源。大概在两个呼吸之后,他的右手扶住了我的脑袋,将我的脸轻轻捧起来,我感觉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他缓缓低头。
我知道答案了。
一阵风刮过,头顶的绿叶仿佛被召唤,轻轻飘下来落在了我的脚边,我坐起身来捡起它,谢谢,我说。
我攥紧绿叶,往山谷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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