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没有小蛮腰了 25-04-11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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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女性因为婚育拖累企业发展,所以不招未婚未育/已婚已育的女性”,又或者“因为曾有女研究生怀孕了,所以不再招女研究生”等等这类论调,说到底就是底层互害,把本该由制度和结构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了彼此之间的敌意与内耗。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因为女性有婚育的可能性,就让她们在职场上丧失机会。但现实是,一些企业在招聘时会“限男”,理由是担心女性结婚生子会影响工作安排。更荒谬的是,他们还会理直气壮地告诉女性:“我们不是针对你,是因为你们这个群体里有人婚育,所以我们不敢招。”
这是标准的“结构性问题个人化”——企业和社会不愿承担女性应有的劳动保障,于是把责任甩锅给每一个女性个体。

我目前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不育主义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敌视婚育女性,更不会站在所谓“共同利益”的立场上划分“我们”和“她们”。我始终认为,女性之间不该互相对立。有人选择婚育,是她的权利;有人选择自由独身,也是她的权利。拒绝婚育女性的就业机会,是整个社会环境的问题,而不是女性自身的问题。

我们所处的环境本身就矛盾:一方面焦虑于生育率下滑,希望女性承担起“拯救人口红利”的责任;另一方面又在职场中处处排斥婚育女性,把她们视为成本和麻烦。既要她们生孩子,又不想为她们的育儿买单——那到底谁该为这个社会的未来负责?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明白这些的。刚毕业那几年,我也曾激进地认为结婚、不工作的女性是在“拖女性主义的后腿”。我太想挣脱传统生活方式,以至于把所有和它靠近的人都看成敌人。后来我意识到,这种对“叛徒”的愤怒,其实不过是——我对整个社会结构无力改变时的焦虑转嫁。我们口口声声反对压迫,结果却在无形中也参与了压迫。

很多女性不是“选择”了婚育,而是被推着走进婚育的轨道。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为什么她们结婚生子”,而是“为什么女性无论怎么选,都要承担最多的代价”。

我选择不婚不育,是因为它对我来说是更自由的选择,是让我平衡现实与内心的一种方式。但我不会用它要求别人,因为这既不现实,也不人性。我们都在这套系统里挣扎,各自打着不同的补丁,只是有的人被允许遮丑,而有的人被要求承担一切后果。

与其彼此对立,不如彼此理解。不是为了团结而团结,而是因为我们本来就在同一条战线上。真正该被审视的,从来不是女性的选择,而是让女性必须“付出代价”的这个社会本身。

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