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上瓦
25-04-13 19:0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我迷上了地下街卖唱的小帅哥。
每次只听一首歌,转五块二毛钱。
次数多了,有时候不去,我也转。
他会给我私发唱歌音频。
「姐姐请查收。」
我心想,弟弟上钩了。
直到那天,我在琴行,听到三个帅哥买琴。
「你还没拿下那个五块二大姐?」
「赌约还有三天,输了要赔五万块!」
「去死。这种老女人,我勾勾手就来了。」
才知道他们拿我打赌。
后来我也打了个赌。
赌一个月之内,拿下他们三个。

1

离婚后,我有了自己的爱好,豢养小狗。
当然不是真的小狗。
是那种美貌,温顺,天真,愚蠢的小狗。
所以我把琴行搬到了音乐学院的隔壁。
准备就地捕捉一只。
人选也差不多定好了。
是我最近迷上的一个地下街卖唱的帅哥。
他白瘦腿长,坐在地上盘着腿,抱着吉他弹唱时,几乎不抬头,都能吸引很多女生围观。

第一次见面时,我扔给他一枚硬币,换他抬头。
深棕微卷,睫毛长长,声线低沉,超帅。
「这年头随身携带一块钱,姐你也是个人才了。」
他将那枚硬币捏在手里,拇指往上一动,刚好弹到了我怀里。
尴尬的是,我当天衣领较低,直接就……精准投入了。
帅哥慌忙站起来。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看了看自己,抬眼去看他:「这一块你暂时是拿不到了。」
他脸颊绯红。
我给他转账了五块二。
当晚收到微信好友申请。

他叫许迟,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朋友圈健身照发的不多,没晒过女性朋友的合照。
看起来还干净。
后来我每天下班都会特意经过地下街。
每次只听一首歌,转五块二毛钱。
许迟问我为什么是五块二。
我说因为他唱的是情歌。
「姐姐,不知道我为什么唱情歌吗?」
我知道,但我不说。
自从加了我的微信以后,他腹肌照都一天一发了。
「因为流行?」
他回了沉默。

后来次数多了,我就逐渐不去了,但是不去,我也会转钱。
五块二是我给他设置的情感锚点。
许迟给我私发唱歌音频。
「姐姐请查收。」
「好听。」
「我以为你腻了。」
「不顺路。」
「上个月还顺路。」
「这个月就不顺了。」
成年人的暧昧拉扯,无需多言。

后来有一天,我故意忘了给他转钱。
许迟等了一夜,就破大防,发脾气了。
「你就是腻了!」
他气得把我转过的钱都还给我了。
两个多月,四百来块。
真是笨蛋啊,白被我玩了这么久。
我一分钱没花。

2

苦头吃的差不多,该给点甜头了。
我给许迟准备了惊喜。
新琴行特意开在他学校附近。
为了保持姐姐的神秘感,我没和许迟聊过我的职业。
琴行老板的身份,应该会惊艳到他。
我和他说我今天会见他。
今天新琴行开业,来逛的师生很多,说不定能偶遇许迟。

我突然听到三个男生的聊天。
「你还没拿下那个五块二大姐?」
「赌约还有三天,输了要赔五万块!」
「去死。这种老女人,我勾勾手就来了。」
低沉磁性的声线,实在是好辨认。

许迟和两个男生走进店里。
三个人勾肩搭背的,应该是好兄弟,长得都挺帅的。
许迟的脸是最纯最正的,那个叫我五块二大姐的长得比较野。
剩下的那个戴眼镜,斯斯文文,像从日漫里走出来的优等生。
正所谓,物以类聚,男以帅分啊。

「当初是谁说三个月包拿下的!」
「你送我一架钢琴,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许迟扯了扯唇,朝他们晃动手机。
「看见没有啊!我一发脾气,她就要来找我!」
我倒是没想到,许迟还有这一面。
以为人家是纯情小狗,结果是蔫坏小狗。
还敢在外面打赌,三个月睡到我吗?
真是恶劣的游戏啊。
但我还……蛮喜欢这种赌约的。
我打赌,一个月,睡到他们三个。

3

他们仨看上了一架钢琴。
许迟站在钢琴边上,一手按着几个键,一手给我发消息。
「好听吗?我在逛琴行。什么时候来找我,见面我弹琴给你听。」
「马上见。」
许迟弯起唇角。
「她真的要来找我了!你们要买快买,别耽误我。」
三人莫名团结,赶紧问价。
「老板,这个多少钱?」
我亲自过去招待。
出现的那刻,他们脸色都变了。
许迟是愣住了,脸色欠佳。
那位比较野的倚靠在边上,下意识调整了站姿。
连坐着弹琴的那位,怔愣片刻,随后站了起来。
我保持温柔的微笑。
「你好,我是老板,这款琴需要介绍吗?」

我侃侃而谈,散发魅力。
许迟全程注视着我。
等我说完了,许迟心虚地张口:「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意识到了我是谁。
「刚到。不是说,见面弹琴给我听?」
我没有拆穿他。
因为游戏还要继续。

许迟在旁边弹琴。
我给两名男生送上白开水,野的叫祁贺,斯文的叫岑川。
我把纸杯递给岑川时,指尖刻意接触,趁机贴近他耳侧。
「你刚才弹得比他好听欸。」
岑川看我一眼,缩回指尖:「你……」
纸杯突兀落地,水都泼在我的裙子上。

音乐中断。
许迟时刻注意着我们,站起来看向岑川。
「你干什么啊,杯子都拿不稳?」
岑川犹豫着没说话。
我笑了笑:「没事。」
我去洗手间处理,出门时,正撞见混不吝的男生。
「我都看见了,你勾引小岑。」
我笑着看他:「我没有。」
一句话的事,哪能叫勾引啊?

祁贺双手插兜,扯了扯唇,带点痞帅。
「我本来也懒得管!但许迟和岑川都是我兄弟,你给我们兄弟搞散了怎么办?」
听起来,这三个人里,祁贺是老大,岑川是最小的,那许迟就是第二个了。
祁贺走到我面前,低头逼近:「你再勾引小岑,我就告诉许迟了。」
我抬起头看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尾音上扬。
「那我勾引你,你也会说出去吗?」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攀上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祁贺被我猛地推到墙上,低头怔愣地看我,都忘记了要推开。
直至耳边传来岑川冷淡的声音。
「祁哥,你们在干什么?」

4

祁贺堪堪回过神来,掰开我的胳膊,唇边还残留着口红。
「你!」他气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要保密哦。」
祁贺喉结微动,呼吸急促。
他的脸可真烫。
许迟很快过来了:「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祁贺脸色怪异,不敢说话。
我乖乖走到他身边,目光瞟向另一人。
「岑川是过来道歉的,对吗?」
岑川抿了抿唇,轻应了一声。
但他的脸色明显不好,尤其是看向祁贺时。
——大哥不仅偷偷做坏事,还要自己给他打掩护。

许迟看了一眼祁贺:「你嘴上有口红。」
祁贺眼底慌了一瞬:「呃,我今天化妆出门的。」
许迟皱眉,没再说什么。
三人选好了钢琴,购买者是岑川。
我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许迟和我去看了一场电影。
巨幕画面映出的光影下,他偷偷牵过我的手,掌心带着薄汗。
「你的手好软。」
我侧头去看他。
明灭不定的光里,精致的眉眼更为动人。
他真的长在我审美点上。
我凑到他耳侧,压低声音:「我想要摸腹肌。」
许迟为难地抿唇:「这是在外面。」
我兴致乏乏地收回手。
看到一半时,我去洗手间,给他发消息说有急事,就先走了。
许迟追出来时,我已经上了电梯。

回到店里时,手机一直响。
「我不让你摸,你就扔下我了?」
「你可真行!」
「我不就说了句在外面,你非要又不是不让……」
「姐姐,你能再给次机会吗?」
「……我都听你的。」
那双正在弹奏钢琴的,指节修长的手停了下来。
「你不用回他吗?」岑川睫毛修长。
我弯下腰去看他。
「不用,我更想听你弹琴。」
提一个大概率会被拒绝的要求,才有机会脱身。
我出了电影院,拨通岑川的电话,和他说之前的钢琴有瑕疵,需要更换。
「但我和许迟在吵架,也不太想见到祁贺,你能一个人来吗?」
岑川犹豫半晌:「好。」

我把他带到了琴行二楼。
这里环境静谧,更适合拉近距离。
琴声缓缓止息。
我坐到他身侧,随意按起黑白键。
「上午的事,是祁贺找我的。」
岑川起身:「这和我没关系。」
我拉住他的手腕。
「有关系。我和你说了一句话,他就说我勾引你,要告诉许迟。我担心影响到你,才和他亲了。」我放开了他,「你不信就去问祁贺。」

岑川给祁贺打了电话。
和我说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祁贺说是我主动亲他的。
祁贺还悄悄拜托他:「小岑,这件事你别和阿迟说,他对那女人正上头呢。」
「知道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寝室?许迟回来了,又在发疯。」
「我在外面家教。」
岑川挂了电话,冷冷看我。
我抿着唇,眸光幽怨。
「他肯定这么说,是他逼我亲他的。而且我夸你弹琴好听,算是勾引你吗?」
岑川定定地看我,声线无波无澜:「算。」
我怔住了。

5

岑川坐到我身侧。
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轻轻按下琴键,发出单调的乐声。
「我知道你在勾引我。」
岑川侧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我。
「不只上一次,也包括现在。」
对上薄薄镜片后的阴冷眼眸,我的手心因为紧张不停出汗。
看起来越是斯文乖巧的,原来是最不应该招惹的。
我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移。
岑川微微垂眼,注意到了这一点,唇角弯出似有若无的笑。
他突然猛地扣住我的腰,把我按到他身上,低头牢牢盯着我。
「所以,你勾引我就算了,为什么亲祁贺呢?」

我心里乱成一团,脑子里都快打架了,但还是说了实话。
「我只是不想让他说出去。」
岑川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倾身靠得离我更近,呼吸都落在我脸上。
「你别玩许迟了,玩我吧。」他缓缓贴到我耳侧,「我比他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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